“抢回我的脸面。”
苏烬宁抬手抹去眼角那滴蜿蜒而下的血泪,指尖捻了捻,湿冷粘腻。
萧景珩挑眉,手中缰绳却猛地一抖,胯下战马如黑色闪电般窜出。
他不需要问怎么抢,只要知道往哪冲。
这种在生死边缘磨出来的默契,有时候比那一纸婚书还要牢靠。
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苏烬宁眯起眼,视网膜上的红光还没完全褪去,世界在她眼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重影——两个萧景珩在前面开路,四个马头在晃动。
这就是“末世之眼”透支后的代价,视觉神经像是被放在砂纸上反复摩擦。
她强忍着想吐的冲动,将焦距死死锁在那尊被推上城楼的塑像上。
距离五百步。
在那不断跳动的红色数据流里,塑像那层看似光鲜亮丽的金漆下,正渗出一层油脂状的物质。
“红磷,混合了低熔点的白蜡。”苏烬宁低声喃喃,声音被风吹散,“只要太阳升到巳时三刻,阳光直射角度达到四十五度,这层涂层就会因为聚热而自燃。”
沈家这算盘打得,算珠都崩到她脸上了。
到时候塑像当众无火自燃,那就是“天降业火”,是老天爷都要收了她这个“妖后”。
在这迷信的大邺朝,这一把火比十万大军还管用,能直接把她的脊梁骨烧成灰。
“青鸢!”苏烬宁喊了一声,嗓子哑得像吞了把沙子。
“奴婢在!”身侧的青鸢应得干脆,手里已经抄起了一根用牛筋和树杈临时做成的简易投石索。
苏烬宁从马背侧袋里摸出一个封口严实的瓷罐。
那是之前在皇陵物资库里顺手牵羊的生石灰,本来是工匠用来防潮的,现在倒是能派上大用场。
“十点钟方向,城墙那个缺口上方有个回旋风口。”苏烬宁闭上左眼,仅凭右眼的一点清明来判断风速,“把这罐子扔进去,要炸开。”
“娘娘,您就瞧好吧!”
青鸢手臂肌肉紧绷,整个人在马背上拧成一张满弓。
“去!”
瓷罐带着呼啸的风声,划出一道并不算优美的抛物线。
由于距离太远,普通人根本扔不到,但这丫头是前朝武将之后,天生神力。
那瓷罐精准地砸在城墙缺口的石棱上。
“砰!”
白色的粉尘瞬间炸开。
恰逢一股回旋风卷过,漫天的石灰粉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劈头盖脸地罩向了那尊塑像。
空气中那股原本若有若无的酸涩焦糊味,在遇到强碱性的石灰粉后,瞬间发生了剧烈的中和反应。
城楼上原本还在等着看“天谴”好戏的叛军们,顿时被呛得像是刚吞了一斤朝天椒。
“咳咳!哪来的灰!”
“眼睛!我的眼睛!”
那层原本正在缓慢升温、准备自燃的红磷涂层,被这一层厚厚的石灰粉强行隔绝了氧气和热量,化学反应硬生生被掐断在了临界点前。
没有“天火”,只有一尊灰头土脸的泥菩萨。
城楼之上,沈护卫看着那尊变得脏兮兮、完全没了神圣感的塑像,气得脸上的横肉都在抖。
“这妖妇……连老天爷的火都敢灭!”他咬牙切齿,一把推开挡路的士兵,“既然烧不起来,那就把它推下去!砸死下面守门的禁军!就说是妖后显灵杀人了!”
十几名黑甲士兵手持长棍,喊着号子开始撬动塑像的底座。
那沉重的塑像底座摩擦着城砖,发出令人牙酸的“滋啦”声,一点点向城墙边缘倾斜。
“想砸人?”苏烬宁冷笑一声。
战马已经冲到了南门外的护城河边。
萧景珩突然勒马回身,手中长剑挥出一道扇形的寒光,将几支射来的流矢尽数斩落:“上去!”
不需要多余的废话。
苏烬宁踩着马镫猛地跃起,借着萧景珩托在马背上的手掌一送之力,整个人像是一只黑色的雨燕,窜上了城墙外侧那座孤零零的箭塔。
箭塔离城楼主体还有三十步的距离。
这个距离,对于强弩之末的她来说,有点远。
苏烬宁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喘了口气,感觉肺叶里全是铁锈味。
她从袖中甩出一把折叠短弩,这是林墨给她防身的,精巧却凶狠。
但她的手在抖。
视线里的重影越来越严重,那根悬挂塑像的麻绳在她眼里变成了三根。
“哪一根是真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忽略眼睛传来的错误信号,转而用耳朵去听。
风声,号子声,还有……麻绳受力绷紧时发出的那种细微的“崩崩”声。
左边。
“嗖!嗖!嗖!”
三箭连发。
这不是盲射,是听声辨位的极致赌博。
弩箭撕裂空气,精准地钉入了那根只有拇指粗细的滑轮主绳。
“崩——!”
一声脆响,如同琴弦断裂。
原本正在被众人合力外推的塑像,因为左侧拉力的瞬间消失,立刻失去了平衡。
巨大的惯性带着它向右侧猛地一歪,并没有如沈护卫所愿砸向城下,而是重重地撞在了城墙的垛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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