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赖心中警惕,表面却道:“末将只知服从睿亲王的命令,为大清效力,不敢有其他心思。贝勒若无事,末将需去操练士兵,先行告退。”说罢,躬身离去。
随后,豪格又去见苏拜,同样以“举荐升官”为诱饵,试图拉拢,却被苏拜以“军中事务繁忙”为由拒绝。
这些举动都被刚林看在眼里——多尔衮早已嘱咐他“密切关注豪格动向,记录其与将领的往来”。刚林快速记下豪格与图赖、苏拜的对话,随后向多尔衮禀报。
“果然是来分化我们的。”多尔衮听完禀报,冷笑一声,“八哥派豪格来,名为犒军,实则是想拉拢白旗将领,削弱我的掌控。刚林,你继续监视,若豪格再单独见将领,便以‘军中事务繁忙,需集中商议作战部署’为由,加以阻止。”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
十月十七日辰时,豪格向多尔衮辞行,称“需回盛京向父皇复命”。多尔衮亲自送行至龙井关城外,豪格道:“十四叔,父皇令我转告你,拿下遵化、永平后,需尽快班师,不可久留明朝边境,以免遭明军合围。”
“本王明白。”多尔衮道,“侄儿回去后,替本王向陛下禀报,大军定会按计划行事,早日班师回朝。”
豪格翻身上马,却又回头道:“十四叔,图赖、苏拜都是难得的猛将,父皇很看重他们,你若能让他们多向盛京奏报战功,对你我都有好处。”
“多谢侄儿提醒。”多尔衮淡淡回应,心中却暗忖——豪格的拉拢手段太过拙劣,白旗将领多是他一手提拔,岂会轻易被策反?
豪格离去后,刚林道:“王爷,豪格在盛京时,曾与济尔哈朗商议‘如何制衡白旗势力’,此次回去后,定会向陛下禀报‘多尔衮在军中威望过高,将领只知有睿亲王,不知有陛下’。”
“无妨。”多尔衮道,“只要我们拿下遵化、永平,劫掠足够的粮饷,就算八哥猜忌,也需倚重我稳定蒙古与白旗。图赖,你率先锋营即刻出发,侦查遵化的最新防御情况;多铎、岳托,你们按原计划出发,三日后在遵化城外汇合。”
“遵令!”图赖、多铎、岳托躬身领命。
此时,宁完我从皮岛赶来,禀报:“王爷,毛承禄率水师袭扰登州、莱州沿海,烧毁明军粮船四艘,牵制明军兵力两万余人,袁崇焕已派何可纲率五千水师驰援,短期内无法从海上调兵支援遵化。”
“很好。”多尔衮道,“皮岛水师的牵制很关键。宁完我,你即刻返回皮岛,令毛承禄继续袭扰,若袁崇焕从陆路调兵支援遵化,便从海上袭扰宁远,迫使他回防。”
“属下遵令!”宁完我躬身领命。
十月十八日,多尔衮率主力三万五千人向遵化进军,蒙古骑兵在前开路,正白、镶白旗的士兵紧随其后,队伍绵延数十里,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纪律性。觉善率后军押送战利品与降兵,缓慢跟进,同时每日向盛京递上密奏,详细记录多尔衮的行军部署与将领往来。
途中,阿巴亥太妃派来的亲信送来密信:“皇太极已收到觉善的密奏,虽未斥责多尔衮,却令济尔哈朗率镶蓝旗向蒙古草原东部移动,似有切断大军退路之意;庄妃建议皇太极‘令多尔衮拿下遵化后即刻班师,不可让其久掌兵权’,需多加提防。”
多尔衮看完密信,对刚林道:“回复额娘,说我已知晓济尔哈朗的动向,已令奥巴率三千科尔沁骑兵回防西拉木伦河,牵制镶蓝旗;至于班师之事,待劫掠完遵化、永平后,我自会决定,不会让八哥轻易如愿。”
“属下遵令!”刚林躬身领命。
十月二十日辰时,多尔衮率主力抵达遵化城外十里处,图赖的先锋营已在此等候。图赖躬身禀报:“王爷,遵化守军已加固城墙,王元雅组织百姓与士兵日夜守城,祖大寿的三千援军已抵达城外的石门镇,却按兵不动,似在观望。”
多尔衮点头:“袁崇焕果然在拖延。图赖,你率先锋营袭扰祖大寿的援军,迫使他退回蓟州;多铎、岳托,你们率部包围遵化,切断城内的粮道与水源;奥巴,你率科尔沁骑兵在遵化外围巡逻,防止明军从其他方向增援。”
“遵令!”众人齐声领命。
此时,刚林送来豪格抵达盛京后的密奏抄本——豪格在奏报中称“多尔衮在军中独断专行,将领皆依附于他,且与蒙古贵族往来密切,恐有不臣之心”,请求皇太极“早日召多尔衮班师,收回兵权”。
多尔衮看完后,将密奏扔在案上,冷笑道:“八哥想收回兵权,可没那么容易。只要拿下遵化、永平,掌控蒙古八旗与劫掠的粮饷,就算他召我班师,我也有筹码与他谈判。”
范文程道:“王爷,遵化城内粮草充足,若长期围困,恐延误班师时间。不如派使者劝降王元雅,许以‘归降后仍任遵化总兵’,若他不从,再行强攻。”
“准。”多尔衮道,“宁完我,你作为使者,前往遵化劝降,若王元雅愿降,便按你说的承诺;若他拒绝,便说‘破城后屠城’,动摇守军士气。”
“属下遵令!”宁完我躬身领命,转身向遵化城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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