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德三年八月初五日辰时,睿亲王府的书房内,多尔衮身着常服,正与图赖、苏布地密谈。案几上摊着蒙古草原的舆图,扎赉特部的位置被红笔圈出——自得知豪格将迎娶科尔沁主支贝勒吴克善之女后,多尔衮便深知需尽快布局蒙古联姻,以制衡庄妃母族的势力扩张。
“十四哥,豪格迎娶吴克善之女后,科尔沁主支在蒙古八旗的话语权定会大增,我们的察哈尔三旗恐会被边缘化。”图赖(正白旗梅勒额真)手指舆图,语气带着几分急切,“扎赉特部虽属科尔沁部支系,却与吴克善素有嫌隙——去年吴克善强行侵占扎赉特部的翁牛特牧场,蒙衮贝勒至今耿耿于怀,若我们与之联姻,定能拉拢他对抗吴克善。”
苏布地(喀喇沁部郡王)附和道:“王爷,喀喇沁部与扎赉特部世代交好,蒙衮曾向我抱怨‘吴克善仗着是庄妃母族,欺压诸部’。若王爷愿迎娶蒙衮之女,我愿从中斡旋,说服蒙衮归附王爷,共同制衡科尔沁主支。”
多尔衮点头,指尖在舆图上划过:“本王意已决——迎娶蒙衮之女,既可为扎赉特部撑腰,分化科尔沁部,又能向八哥表明‘本王联姻蒙古是为安抚边缘部落,非为私结势力’。图赖,你即刻前往扎赉特部,向蒙衮传递本王的联姻意向,许他‘若吴克善再敢侵占牧场,本王将向陛下奏请,归还牧场并严惩吴克善’;苏布地,你联络额哲(察哈尔部亲王),令他向陛下奏报‘扎赉特部愿与大清联姻,恳请由睿亲王主持’,制造本王‘被动接受联姻’的假象,避免八哥猜忌。”
“属下遵令!”二人躬身领命,转身离去筹备。
此时,刚林走进书房,递上一份密报:“王爷,庄妃已令亲信前往科尔沁部,协助吴克善筹备豪格的婚礼;同时,希福已察觉我们与扎赉特部的往来,正派人监视图赖的动向。”
“无妨。”多尔衮冷笑,“图赖此行以‘巡查蒙古八旗防务’为幌子,希福抓不到把柄。刚林,你令额哲即刻起草奏报,强调‘扎赉特部为蒙古八旗边缘部落,需通过联姻安抚,否则恐生哗变’,迫使八哥批准联姻。”
八月初七日辰时,额哲的奏报递至崇政殿。皇太极展开奏报,眉头微皱——扎赉特部虽势力弱小,却地处蒙古草原南部,是连接盛京与科尔沁部的战略要地,若拒联姻,恐真如奏报所言“引发部落不满”;可若批准多尔衮联姻,又担心他借此分化蒙古八旗,壮大自身势力。
“八弟,额哲的奏报你怎么看?”代善率先开口,语气带着询问,“扎赉特部与吴克善有隙,若多尔衮与之联姻,虽能安抚该部,却也可能激化科尔沁部内部矛盾,不利于蒙古八旗团结。”
济尔哈朗道:“陛下,多尔衮刚迎娶朝鲜公主,又要联姻蒙古,恐是想通过外藩联姻构建自己的势力网!臣以为不可准奏,可令多尔衮迎娶察哈尔部女子,既安抚蒙古,又避免他私结扎赉特部。”
阿济格附和:“济尔哈朗说得对!多尔衮权力已够大,若再掌控扎赉特部,日后恐难以制衡!”
皇太极未置可否,转而看向庄妃派来的亲信:“后宫那边可有看法?”
亲信道:“娘娘启禀陛下,娘娘以为,多尔衮联姻扎赉特部是为分化科尔沁部,削弱吴克善的影响力,进而制衡豪格的蒙古势力。娘娘建议,令多尔衮迎娶察哈尔部额哲之妹,既可巩固察哈尔部的忠诚,又能避免扎赉特部倒向多尔衮。”
“庄妃所言有几分道理。”皇太极沉吟片刻,却也明白察哈尔部已亲近多尔衮,若强令联姻,恐反而让额哲彻底倒向多尔衮。他最终道:“传朕旨意——准扎赉特部与大清联姻,由和硕睿亲王多尔衮迎娶蒙衮之女;任命希福为婚使,全程监督联姻过程,定期向朕禀报动向;同时令豪格加快与吴克善之女的婚礼筹备,八月中旬如期举行。”
旨意下达后,济尔哈朗、阿济格虽不满,却也只能领命——皇太极的考量很明确:借多尔衮联姻安抚扎赉特部,同时借豪格联姻巩固科尔沁主支,形成“蒙古部落分治”的局面,避免单一势力独大。
八月十二日辰时,图赖从扎赉特部返回,向多尔衮禀报:“王爷,蒙衮听闻王爷愿联姻,大喜过望,当即同意将女儿博尔济吉特氏嫁予王爷,并承诺‘扎赉特部愿听王爷调度,协助监视吴克善的动向’。他还透露,吴克善正暗中扩充兵力,意图在豪格婚礼后,向陛下奏请‘将扎赉特部的牧场划归科尔沁主支’。”
“果然如此。”多尔衮道,“刚林,你起草奏报,向陛下提及‘吴克善私扩兵力、意图侵占扎赉特部牧场’,请求陛下‘在豪格婚礼上警示吴克善,维护蒙古部落的牧场分配秩序’——此举既可打压吴克善的气焰,又能让蒙衮更加信任本王。”
范文程此时走进来,递上对朝联络文书:“王爷,金汝辉禀报,朝鲜已补交拖欠的三成贡赋,且义顺公主已说服朝鲜国王,断绝与明廷的所有往来;朴仁浩查获明廷使臣写给朝鲜国王的密信,内容为‘请求朝鲜在大清征朝时出兵夹击’,朝鲜国王已将密信上交,以示忠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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