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就是地上那种土狗打滚,毫无美感的赖皮滚。
但实用。
滚出去的同时,我一把抄起那块被我砸得乱弹的碎石——
(它很忠诚,竟然还没裂。)
往镜道边缘猛敲一下。
“咔!”
那一下非常关键。
廊道本来就是靠镜面角度折射映照路径。
我这么一敲,把角度敲偏了那么一丁点。
结果整条廊道“嘶啦啦”往另一个方向偏移。
王公子刚才走的那条“熟门熟路”,
瞬间被我给敲歪了。
他要想再踏对路径,就得重新辨位——
但镜子里的自己一堆疯脸,谁分得清?
而我这边,靠着刚才那一滚,
误打误撞滚到了一条道。
我抬头。
这条路比王公子那条暗一点,也更窄。
可能是岔道,也可能是死路。
但总比跟着一个脸在镜子里笑疯了的人走强。
我咬咬牙:“命保住最重要!”
于是我弓着身子,猫着腰,
迅速贴着光带往前跑。
镜子里我自己的影子都快被抖成天女散花了。
身后,王公子的声音终于被迷阵干扰扯裂成几段——
“你……站住……”
“回来——”
“别乱走……那里——”
他的声音被镜墙瞬间吞没,再无回响。
我跌入另一条昏暗的镜廊,眼前光线完全变了。
后方再没有王公子的影子。
——成功了。
我甩掉了他。
但新的问题随之逼近:
我现在在哪?
这条镜廊……是真实的路?
还是另一重幻境?
四周镜面静默无声,像无数张脸,正盯着我一个人。
我深吸一口气,手扶着一面冰凉的镜壁,强迫自己冷静。
先判断方位。
我回头望去,后面空无一人。
我低头看了一眼地砖的纹路——毫无规律,像是专门来羞辱没武功、没灵力、没常识的我。
脑中“叮”地一声,系统跳出来,冷静得像个算命的:
【提示:持续向一个方向行走,或有概率脱离迷宫。但请注意,该方法并不能保证成功。】
“废话,”我嘟囔,“你就不能给我画个箭头?”
系统装死。
我揉了揉额角,只好采用最笨的办法:一直往右拐。
遇岔路右,遇镜门右,能右的地方我就右。
不求聪明,只求活着。
结果右了三次,我一头栽进另一条泛着微光的镜廊里。
光线和之前完全不同,像从夜深的井底爬出又一下钻进冷月夜。
我回头时,那边已经被镜光吞没,再也看不见原先的路。
好消息是——
也不见王公子的身影。
我本还沾沾自喜,可得意情绪刚抬头三寸,就被新的恐惧啪一下按回去。
我现在在哪?
脚下的地砖变得暗沉,像浸过水;四周的镜面却比方才更亮,亮得好似有东西在里面呼吸。
我盯着那些镜子,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条镜廊……
是真实的路么?
四周镜面静默无声,像无数张死白的脸,正盯着我一个人。
我吞了口口水,轻声道:“喂……?有人吗?”
回声在镜间散开,变成十几个“有人吗……吗……吗……”,像是被什么咬断了尾音。
我后背瞬间起了一层冷汗。
——糟糕,我好像闯到更糟的地方来了。
但还没等我想好要不要原地装死,镜廊尽头忽然亮起一束极细的光。
像是在召唤我。
又像是在等我上钩。
我盯着那束微光,手心全是冷汗。
要不要走过去?
我却一步都挪不动。
越盯着,它越像是个陷阱,像是有黑影拿着一盏小灯站在黑山深处,对着我露出个马上就见鬼的微笑。
我握了握拳,自己都能听见骨节咯咯作响。
我这是怎么了?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会对一束光都心生畏怯?
想当初我南宫恭(虽然现在身份不值一提),好歹也是大将军府里被惯出来的小少爷,虽说没什么真本事,但胆子倒是生得挺圆满。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荒唐没闯过?
以前的我,动不动就“你们都给本少爷等着”,张口辞藻夸张,闭口海口乱开,没心没肺得像个铜豌豆,怎么锤都锤不烂。
可现在,我却对着镜子发抖。
真是荒唐!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冷得像刚从井里捞出来。再抬眼时,镜中那张脸……竟有些陌生。
不止陌生,还……扭曲。
镜里的“我”脸线怪异地拉长,眼底阴影像两团墨。仿佛我心里生出的每一分不安,都被镜子放大、揉碎、再摆在我面前。
我深吸一口气,试图稳住心神。
“不就是迷阵嘛。”我对自己说,“要害我也不会这么费事。”
声音轻飘飘的,一点底气也无。
我恨自己这一点。
从前我满嘴跑牛车,虚张声势也能唬住一群人;如今连唬唬自己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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