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霜凝端来脸盆在看到醒来的钟芸娇，激动道：“主子，您醒了，身体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钟芸娇视线四处打量，纯白毫无任何瑕疵的天花板与墙壁，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这里不是她的房间。
她在低头看向自己穿着医院病服，昨天的记忆悉数进入脑中。
她转头，还不等开口询问，门被打开，高清念挎着包疾步走向她：“娇娇，你还好吗，有没有事？”
钟芸娇看着还穿着睡衣的高清念，询问道：“你怎么来了？”
高清念噙着笑意回道：“霜凝给卓凡打电话才知道你半夜回去被父亲惩罚进医院的消息，我们就立马赶来了。”
钟芸娇忽然抓住高清念的手腕，焦急询问：“卓凡，卓凡也来了吗？”
高清念吃痛，眉头不禁一皱。
她并没有想那么多的回道：“他再和医生沟通你的伤势。”
闻言，霜凝从床侧起身疾步走向门口，只剩几步之遥时病房门再次被打开，医生戴着口罩双手插兜的走来：“感觉好些了吗？”他身后，卓凡与霜凝担忧又期待的看向她。
钟芸娇目光紧盯着卓凡点头。
医生推了推眼镜：“好好休息，伤口不要沾水，勤换纱布，没什么问题等工作人员上班就可以办手续回去。”说完，医生转身离去。
霜凝先看向卓凡又将眸子转回钟芸娇身上，含笑道：“主子，您饿了吗，楼下有早点我买点？”
钟芸娇没有回话，目光依旧定格在卓凡身上，高清念帮她倒了杯温水塞入她手中便拉着霜凝的手离开。
门‘砰’的一声被关上，卓凡迟疑很久才缓缓开口：“芸娇，你的父亲是不是有什么暴力倾向？”
钟芸娇摩挲着玻璃水杯的杯壁，低着头，苦着脸回道：“他只对我这样。”
“需要我帮你联系律师吗，他这是属于虐待和故意伤害，最低也是家暴，无论哪个都非常严重，在这个地方是刑事犯罪可以判刑的。”
钟芸娇忽地抬起晦暗的眸子，长叹一声道：“再怎么说那也是我的父亲，我怎么可能让自己的父亲坐牢？”
“家暴和虐待只有零次和无数次，我亲生父亲当初…”卓凡忽然顿住。
在他出生的国家父母打骂是管教，长辈教育晚辈那是天经地义。即便报警，警察来了顶多口头教育两句，根本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后果。
中式教育终究抵不过西方教育。
钟芸娇挑眉询问：“你亲生父亲也是这样对你，后来你实在受不了他，逃出家后被西氏领养的吗？”
卓凡确实是离家出走后被西斯年带走，但他不是刚出走就幸运的被他带回西氏，那是流浪了不知多少天后才遇到的他。
卓凡苦笑着点头，对之前的事，卓世华也好，西斯年也罢他都不想再提。
很快，霜凝买了两份三明治交给卓凡与钟芸娇。
卓凡看着霜凝递过来的早点，沉声道：“我下去看工作人员有没有上班，送你们回去。”话落，他转身扬长而去。
霜凝怪异的盯着卓凡的离去。
场面陷入一阵沉默，钟芸娇小口小口吃着早餐，等卓凡回来已经过去了十分钟并拿来了手续。
医院门口，高清念拉起优优的手笑道：“我想在外面逛逛，之后在打车回去。”
钟芸娇与卓凡对视一眼，卓凡掏出手机道：“那让优优跟着你，我告诉清诀姐姐让她注意卫小姐。”
高清念比了个OK的手势便和优优以相反的方向离开。
卓凡侧目看了眼钟芸娇什么都没说，拉开后座车门，二人心领神会的坐进。
钟芸娇这个受害者都不愿追究他的责任，他一个外人又有什么资格？
法律已经给她科普，她要不要维护自己的权那是她自己的事。
将钟芸娇送到小区门口，卓凡立刻驱车离开。
霜凝侧目看向钟芸娇，发现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渐行渐远的车。
直到再也看不到卓凡的车影，霜凝这才小心翼翼开口：“主子，我们先回家，我给您上药。”
二人回到顶楼，霜凝将钟芸娇扶进客厅沙发平躺着。
脱下衣服，揭开纱布触目惊心的一道道鞭痕映入眼中。
她早已习惯钟振峰会怎样对待自己的主子，因此上药时并没有多大波澜。
钟芸娇也早已习惯，即便霜凝的手不自觉触碰到伤口也感觉不到疼。
一边上着药，霜凝的眼中一边不自觉回想起卓凡，忍不住轻声询问：“主子，您和卓凡是什么关系？”
钟芸娇呼吸一滞，询问道：“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霜凝垂着眼睑，小心翼翼的帮钟芸娇编发：“一早我用您的手机想告诉姑姑您又被老爷惩罚的消息，解开手机发现您的微信和电话只留了卓凡的。”
钟芸娇眉头微蹙，仍旧不死心开口：“这又能证明什么，我口袋里是工作机，卓凡和我是合作关系。”
“真的是这样吗？”霜凝将手腕的皮筋绑在钟芸娇头上，抬头，补充道：“主子，我跟了您二十多年，您骗不了我；你看卓凡的眼神和看别人的眼神不一样。从您醒来见到他的那一刻起霜凝就能察觉到您对他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钟芸娇偏头看向眼神晦暗的霜凝，蹙眉道：“霜凝，你也开始管起我来了？”
“不敢。”霜凝立马低下头：“我只希望主子能开心，不论是非对错，只要能让主子高兴的事，霜凝都会竭尽全力去做。”
闻言，钟芸娇立马调换正反位置，后背紧紧贴着沙发。
她期待的侧身看着霜凝，抓起她的双手与她紧紧相握，询问道：“真的，真的只要是能让我高兴的事，无论是非对错你都会替我去做？”
“是，霜凝这条命都是主子给的，为了您就是这条命霜凝都可以不要。”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你帮我做件事。”说罢，钟芸娇手指了指右膝。
霜凝疑惑的蹲在钟芸娇右膝盖，耳朵挨着她的唇边。
钟芸娇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听清楚的霜凝抬起头，震惊又充满不可置信的望着她。
钟芸娇长叹口气，扶额道：“你刚刚不还说只要能让我高兴，不论是非对错、哪怕丢掉性命你都会帮我，如今还没开始就已经后悔了是吗？
霜凝连连摆手：“不，霜凝绝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只是为什么？”
“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我自会为你解答一切。”
霜凝撑着地面起身道：“我明白了主子，我现在就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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