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佳佳分开后，韩伟病了一段时间。
每天没有胃口，一想起那一幕就想吐，几乎得了厌食症。
下面的病情更是苦恼，做各种治疗，成了医院的常客。
他引以为傲的东西，也变得伤痕累累，不再漂亮。
按医生要求为家中衣物消毒，各种繁琐让他身心疲惫，厌倦不堪。
秘书小高发现，他们的韩总，最近消瘦得吓人。
要是韩总垮掉了，公司不就跟着倒霉了，她们的薪水也不保……
就到人力部找孙明明，“明明，韩总身体出问题了吧，咱们问问？”
……
这天他要去医院打掉脸上的那颗“黑痣”，现在它已经快有小花生米那么大了，忍无可忍。
这天的阳光很好，他交完费去等电梯。
不经意一扭头发现了她！赵婉滢——他曾经的江琳。
那张胶原蛋白满满的少女脸，即便在美女云集的南方，依然很有辨识度。
依然漂亮得令他心旌摇荡。
她穿着一身舒适宽松的连衣裙，上身一件米色开衫，平底小白鞋。
行走举止间，尽显那种优渥家庭女儿的从容柔美典雅。
她走近了，她也是来乘电梯。不知道她去几层。
激光科在九楼，美容科在十楼，妇产科在四楼。
在电梯门口相遇的一瞬间，韩伟想到自己脸上的东西，下意识一阵慌乱。
连忙抬手遮住了半边脸。
又隔着手向赵婉滢问道：“你去几楼？”他好替她按键。
“三楼，谢谢。”
赵婉滢没有认出他。
韩伟从口袋里摸出大黑口罩，面壁戴好。
三楼到了，他忍不住跟着她出了电梯。
婉滢回头看了他一眼，奇怪这个人怎么也来妇产科。
她拿着自己的号，坐在休息处等待叫号。
韩伟就挨着她坐着，礼貌地和她攀谈，“今天医院人不多啊。”
婉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韩伟见她有所防范，就撒谎说，“我来帮亲戚排队，亲戚一会儿就过来。”
这个期间，马璇给她打来一个语音，婉滢习惯性按了免提，想想不妥又取消免提。
但这个细节被旁边的韩伟看在眼里：死丫头，和从前的习惯一样……
隔着大口罩，眼泪就止不住流个不停，一瞬间，鼻子也堵塞了，口罩洇湿了一片。
她们在聊选专业、跨专业读研的事。
挂了手机，婉滢发现身边这个男的好像在哭，心想，他那个“亲戚”是得了大病吗？
心里有些同情，但她一个女的，不便滥发同情心去劝慰一个陌生男的。
就起身坐到离他远一些的座位。
家庭的疗愈功能超乎想象。要是她以前的性格，多半会善意地劝慰哭泣中的陌生人。
富人为富不仁、麻木冷漠？
并非都是如此，而是较多的富人有更强的防范心，精力不用在做滥好人上。
越是贫穷的善良人，越容易被坏人利用欺骗。
所以“无毒不丈夫”，也有这个意思：一个人心太软容易感情用事，做不了大事。
职场“霸总”之“霸”也无不如此：不讲情面，冷厉无情，杀伐决断，斩钉截铁。
韩伟此刻，和赵婉滢隔着四五个座位，他哽咽得喉结上下滚动，坐在那里动弹不得。
渐渐冷静下来，止住满腔的悲伤，还是想和她建立联系。
她像从前一样漂亮美好，声音依然令人痴醉。
他不想再错失机会，如果可以重来，他一定尽他所能给她一切。
他一定为了她抓紧把病治好，并积极锻炼身体……
韩伟正想着怎么创造继续攀谈的机会，站起身想去追她。
这时只见赵婉滢站起身，向扶梯口走去。
扶梯上走下一个意气风发的高大男人，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老公，不是叫你不要来吗，你忙你的，我自己可以的！”
男人下巴蹭蹭她的头顶，“我老婆做孕检，我怎么能不来！”
小杨总！
韩伟滞在原地，扶住了墙，心里那种皮鞭蘸水抽打的疼痛，久久不能过去。
整个医院，外面的蓝天，花红柳绿的世界，一瞬间都变成了灰色。
……
下午，他死人一样回到公司，憔悴的脸色令所有人都不敢出声。
警察来了，找他调查佳佳持刀伤人的事。
他强忍着厌恶，“与我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但是你曾给嫌犯转过账。”
是不是他指使“王秀芬”去杀王明光？
韩伟怒了：“为什么要这么做？！动机呢？”
警察：“嫉妒、情杀会有这种情况，我们正在逐步排查。”
嫉妒王明光？
韩总一阵反胃，又吐了。胃里食物不多，吐出了胃酸。
王明光并没有死，大血管没破，但不知道伤了哪根神经，口眼歪斜，说不清来龙去脉。
佳佳——“王秀芬”已经收监，案件继续调查中。
韩先生即使排除了教唆杀人、故意伤害。
但他和王秀芬之间是否存在嫖卖关系，还得进一步调查。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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