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那是不可能的。
秦无双眼中不带一丝感情,手中短剑飞舞如花,一呼一吸之间,自郑怀手腕脚腕掠过。
郑怀似乎有所觉察,猛地低头一看,血珠顺着手腕脚踝滑落。
一股剧痛席卷全身,惨叫声响彻整个大厅。
手筋脚筋尽断。
“你、你这个毒妇!”
楼上之人的声音不可避免地沾上一丝怒意与惊恐。
他见过无数场面,却头一次见秦无双这样出手干脆利索,比死士还像死士。
秦无双循声望去。
见方才郑怀站的位置,此时换了个一身锦衣华服的男人。
她不想废话,喊了声:“刘良工?”
忽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男人下意识眨了眨眼。
确定完对方身份,秦无双一抬手,数十枚银针自掌中射出,飞向四面八方。
刘良工眼中浮现出惊恐,张口便要喊藏身暗处的死士现身。
只是不等他开口。
周围接连有“扑通”声响起。
他愣了一瞬,却看到原本的死士,此时竟一个个倒在地上,且脸上皆带着痛苦之色。
细看之下才发现,他们身上都扎着一根不起眼的银针。
伤得位置不一,但露在外面的针上泛着浅淡的青色。
明显抹了毒!
刘良工面上强装镇定,心里已经慌成一团,看向秦无双的眼里,带上连自己都没注意到的恐慌。
他此次带来的死士,都经过严苛训练,竟被眼前女人一击击溃。
可见这女人的实力,究竟可怕到什么程度!
想也知道,若没有能力,怎么敢带着两个人就闯入他这福至客栈。
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秦无双犹如鬼魅般消失在他视线范围,不等他反应过来,身后传来一道力,将他整个人从二楼踹了下去。
他能成为大皇子的左膀右臂,靠的自然不仅仅只有脑子,还有一身武功。
坠落过程中,身体已经本能寻找平衡点。
他在半空中猛地拧腰,硬生生调转身形,双手向下虚按,试图缓冲下坠之势。
秦无双立在二楼,瞧着他的举动眯了眯眼睛。
而后凌空而起,如一道蓄满力的弹簧,纵身跃下。
不是坠落,而是俯冲!
两人之间的距离在刹那间压缩。
“砰——”
秦无双精准地计算了下落轨迹与速度,将自身全部下坠的力量,毫无保留地灌注于这一脚上,重重踏在刘良工后心。
后者感觉仿佛背负万斤重量,整个人被死死踩着,以胸口着地的方式,与地毯亲密接触。
秦无双单脚尚且踩在他的背上,身体微微前倾,垂眸睨着这个前一刻还嚣张至极的人。
“小皇孙就在我手上,不是想抢吗?爬起来。”
刘良工嘴角带着血,努力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他恶狠狠瞪着秦无双,“得罪了大皇子,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秦无双冷笑一声,脚尖毫不客气地碾压着他的脊背。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脊柱应声断裂。
秦无双淡淡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嘲弄:“那我就等着,你的大皇子可要快点让我付出代价。”
刘良工再忍不住发出惨叫,随即两眼一翻晕死过去。
师爷郑怀瞧见刘良工的样子,本能以为人已经死了。
在场除了刘良工,就属他最大。
手筋脚筋尽断,总好过连命都丢了吧。
郑怀充满希冀地看向门外,心中暗道为何这边动静如此大,县衙的人怎么还没赶到。
发现他的小动作,秦无双只是轻笑一声,毫不犹豫举起短剑,瞄准他的心脏。
不好意思了,这次过来,她原本就只打算留一个活口,显然刘良工比师爷更适合留下。
死亡的气息那么浓烈,郑怀像是有所感应,拖着已经残废的身体朝一旁的金丝楠木柱子后爬去。
边爬边嘶吼:“你不要杀我,我告诉你一个大皇子的秘密,别杀我!”
秦无双微微蹙眉。
刘良工在大皇子身边多年,郑怀说不定真的知道大皇子的秘密。
如果能握住大皇子的把柄,日后对付起来说不定更加轻松。
秦无双一步一步朝郑怀走去,星眸里洋溢着诡谲的光芒。
“好。”红唇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说来听听。”
郑怀张了张嘴,一个字没说,率先扫了眼周围倒在地上的死士与打手们。
稍作停顿。
他阴沉地开口:“这些人必须死。”
秦无双眉梢轻挑,嘴唇淡红,朝吴三和段风使了个眼色。
两人微不可察地点头回应,挨个在这些人身上补了一刀,以保除了刘良工之外的所有人都死透。
秦无双美目轻冽,目光平淡地注视着郑怀:“现在可以说了。”
郑怀战战兢兢看了眼刘良工,“他为何不杀掉?”
秦无双面上不动声色,声音却冷了两分,“我的耐心有限,再拖延下去,我就只能送你去见阎王了。”
郑怀知道她一定会说到做到,再不敢提条件。
匆匆开口,语速极快:“大皇子并未亲生。”
秦无双脸色没变,但眼中惊骇一闪而逝。
她眼神复杂地盯着郑怀:“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发誓我说得都是真的。”郑怀生怕秦无双不相信,慌张解释:“来此处前,刘良工喝醉酒亲口说的,他说大皇子是贵妃同侍卫所生,他自己也知道,所以才非要争抢皇位不可,就是怕某天东窗事发。”
秦无双摩挲着手腕,思索着这番话。
如果郑怀在撒谎,完全可以用其他事情作为交换保自己一命,而不是大皇子的身世。
更何况他在说之前,要求杀掉在场所有刘良工的人。
甚至还想杀掉刘良工。
无形之中为这番话提高了几分真实性。
终究不是自己人,这个秘密究竟是真是假还有待考究。
郑怀小心翼翼观察着秦无双的神色:“你说了会饶我一命。”
秦无双冷声应道:“嗯。”
即便放他一马,他如今已是废人,也掀不起多少风浪。
更何况说出这么大的秘密,日后绝对不敢再同她作对,否则便真的一条活路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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