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阿灰声音更沉,“这血书用的是鹿血,掺了点草木灰,干了之后发黑,和人血一模一样。那枚骨哨,是从俘虏的铁山部小兵身上搜来的,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内容你看——铁山部首领要三更偷袭石崖部的盐仓,还要联合少族长夺青铜库!”
他凑近阿青,语气带着几分狠辣:“石崖部的盐仓被惦记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看到这血书,定会连夜备战;乌烈看到,也会立刻派兵去拦截铁山部的人。两拨人一碰面,有理说不清,不打起来才怪!”
阿青摸着下巴,思索道:“投放顺序呢?总不能一股脑全扔出去,得讲究火候。”
“少族长早有安排。”阿灰竖起三根手指,眼底闪烁着计谋得逞的光芒,“第一步,先放账册残页,煽动各部落的怨气,让他们心里先埋下疙瘩;第二步,再放投诚密函,让乌烈对铁山部起杀心;第三步,等矛盾发酵得差不多了,再放血书,直接引爆内讧!等他们打红眼了,我们再坐收渔利——这仗,打得越乱,我们赢的越轻松!”
“还得配着谣言!”阿青眼睛一亮,补充道,“我让斥候伪装成乌海流民,混进他们的营地,按部落精准散播——对石崖部说‘铁山部要抢你们盐仓’,对松谷部说‘乌烈要把你们的渔场划给铁山部’,这样才能精准戳中各部落的痛点!”
“没错!”阿灰拍了拍阿青的肩膀,语气狠厉,“谣言这东西,比刀子还管用。等他们乱成一锅粥,我们再派小股人马,趁乱偷袭落败的部落,抢点盐矿和物资就跑,留下点铁山部的兵器碎片——让他们更认定是内奸勾结外敌!”
阿青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好计!这样一来,乌海联军不用我们打,自己就先散架了!”
阿灰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如墨,三更的梆子声隐约传来,他看了一眼漏刻,沉声道:“现在是二更天,三更前必须把账册残页和投诚密函放好——乌烈明天一早要清点渔船,迟了就来不及了!现在,该让兄弟们动手了。记住,做事要干净,别留下任何把柄。”
“明白!”阿青躬身应下。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的精光撞在一起,像两柄即将出鞘的利刃。
话音刚落,窗外突然传来一声斥候的低喝:“谁?!”
阿灰和阿青同时拔剑,寒光一闪,却见一个斥候滚进来,急声道:“总指挥!乌海营地的巡逻队加了岗,好像是铁山部的人,在查外来者!”
阿灰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让斥候换上铁山部的兽皮甲,就说奉命巡查!务必在天亮前把事办妥——一旦暴露,我们的分化之计就全毁了!”
“是!”斥侯应声,转身疾奔而去。
阿青看向阿灰,沉声问道:“要不要多派些人手?”
阿灰摇了摇头,目光投向乌海联军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用,越是惊险,才越像真的。等乌海内讧起来,少族长那边的盛会也该开场了——石渊那老东西的好戏,也该登台了!”
而此刻的乌海联军营地,篝火依旧摇曳,火光映着一张张嚣张的面孔。
铁山部的士兵正炫耀着身上的兽皮甲,那是石渊赏的,用的是华夏部落的炼铁技术。他们高声谈笑,骂骂咧咧地抱怨着乌烈的刻薄,没人知道,一把淬着毒的刀,已经悄悄架在了他们的脖子上。
一张由阴谋织成的大网,正悄然朝着他们,铺天盖地地罩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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