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灰接过兽皮残片，抖开，扔到两个俘虏面前：“你们自己看看，这是我们从乌烈和狼部落的信使身上搜出来的盟约残片！”
瘦高首领颤抖着伸出手，捡起那块兽皮残片。兽皮上的字迹，是用烧红的铁钎烫出来的，虽然有些模糊，却依旧能辨认清楚。
上面写着：乌海部落困住兴城，诱华夏部落援军出城，狼部落则趁机偷袭石城。事成之后，狼部落赠予乌海部落一千把青铜刀，报酬……是乌海部落的一千个女人。
瘦高首领的手，猛地一抖，兽皮残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千个女人！
乌烈部落的女人，加起来也不到五百人！他去哪里凑够一千个女人？
答案，昭然若揭！
他要拿他们这些小部落的女人，去换狼部落的青铜刀！
“噗通！”
矮壮首领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双目赤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像是要将牙齿咬碎一般。他猛地低头，看到自己面前的食盘里，那碗粟米粥里飘着的几颗野菜——那是他们部落的士兵，饿极了才会去挖的东西！
而他前不久，还听逃回来的斥候说过，乌烈的中军大帐里，夜夜都在炖肉饮酒，烤肉的香气，几十里外都能闻到！
同样是部落首领，同样是出征打仗，他们却连一口饱饭都吃不上，而乌烈，却在中军帐里，享受着山珍海味！
一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像是火山一般，在他的胸腔里轰然爆发！
“乌烈这个混蛋！”
矮壮首领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如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猛地一拳砸在地上，坚硬的泥土地面，被他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我就说他没安好心！我就说他怎么会突然这么大方！原来……原来他是想拿我们的命，拿我们族人的命，去换他的青铜刀！”
他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像是受伤的孤狼，在旷野里哀嚎。
瘦高首领也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他看着阿灰，眼神里的警惕和怀疑，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信任，和一丝绝望的哀求。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身，却因为双腿发软，踉跄了一下。他死死盯着阿灰，声音哽咽：“华夏部落的总指挥……求你……求你告诉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部落的族人，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去啊！”
阿灰看着眼前痛哭流涕的两个首领，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攻心为上，反间为计。
现在，这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而乌海联军的覆灭，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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