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步兵紧跟着冲了进来,脚步瞬间变得踉跄起来。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泥浆,不少人直接失去了平衡,摔了个四脚朝天,浑身沾满了浑浊的泥浆,狼狈不堪。
“该死的!这破路怎么这么难走!”乌莽怒骂一声,猛地勒住马缰。他胯下的战马人立而起,前蹄高高扬起,溅起一片浑浊的泥浆,溅了他一身。乌莽看着脚下没膝的泥潭,眉头紧紧地锁在了一起,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却没有丝毫的警惕。
他身后的亲兵连忙凑上来,小心翼翼地说道:“首领,这路太烂了,要不我们还是绕路吧?”
“绕路?绕个屁!”
乌莽反手就给了那亲兵一巴掌,打得他嘴角溢血,“不过是片烂泥塘而已!能挡得住我们的铁骑?再说了,绕路要多走半天,等我们到了兴城,华夏部落的人早就做好准备了!”
他抬手,指着泥潭深处,厉声嘶吼道:“都给我听着!拿出你们的力气来!冲过去!先头部队已经过了一半了!只要冲过这片泥潭,兴城就在眼前!”
士兵们被他的吼声鼓舞,又开始跌跌撞撞地往前冲。泥潭里,人喊马嘶,乱成了一锅粥。
山坡上,阿灰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已经全部进入泥潭的乌海残兵,右手慢慢伸向了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牛角号角。
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挡,雨丝依旧在淅淅沥沥地下着。
乌莽还在催着士兵往前冲,完全没有察觉到,死亡的阴影,已经慢慢笼罩了他们。
阿灰的手指紧紧攥住了牛角号角,眸底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他看着泥潭里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的敌军,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寒意:
“再等等,让这群蠢货,把后路也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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