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他自号“安乐先生”。
他的生活是这样的——
每天早上,焚香静坐,清清静静地思考。傍晚,喝上三四杯酒,微微有点醉意就停,从不多喝。兴致来了,就吟几首诗,自娱自乐。
春秋两季,偶尔到城里逛逛。刮风下雨就不出门。出门就坐一辆小车,一个人拉着,想去哪就去哪。
全城欢迎
城里的士大夫家,一听小车的声响,就知道是邵雍来了。大家争着开门迎接,等着款待他。
连小孩子、仆人都高兴地喊:“我们家先生来啦!”都不喊他姓名,直接叫“先生”。
有时候,他会在人家住上一两天才走。一些特别崇拜他的人,干脆照他家的样子盖了房子,等着他来住,取名叫做“行窝”。
五、德化乡里:人人怕他知道的秘密
司马光也服他
司马光比邵雍小几岁,但对他像对待兄长一样尊重。两人关系极好,常常在一起谈天说地。
司马光是什么人?那是后来写《资治通鉴》的大历史学家,北宋数一数二的大学者。可他见了邵雍,恭恭敬敬。
乡里的“道德警察”
在洛阳,流传着一个奇怪的现象——
父子兄弟之间,常常互相告诫:“别做坏事啊,小心让司马端明(司马光)和邵先生知道!”
你看,在老百姓心里,邵雍和司马光就像两个“道德警察”。谁要是做了坏事,最怕的就是被这两位知道。
为什么怕?因为他们德高望重,被他们知道了,等于被全社会知道了。
一视同仁
邵雍对人的态度,很特别。
无论你是读书人还是文盲,当官的还是老百姓,年纪大的还是小的,他都一样对待——一片真诚。
和人聊天,他喜欢说人家的好处,从不提人家的坏处。有人来请教,他就耐心回答;没人问,他也不强拉着说教。
他从不刻意表现自己,也从不防备别人。和大家在一起,整天说说笑笑,没什么特别的。
可就是这种“没什么特别”,让人特别舒服。
贤者服其德,不贤者服其化
史书上这样评价他:
“贤者悦其德,不贤者服其化。”
意思是——有德行的人,喜欢他的品德;没德行的人,也被他感化了。
一时间,洛阳人才济济,忠厚之风闻名天下。这里面,有邵雍的一份功劳。
六、面对新法:贤者当尽力的智慧
王安石变法
宋神宗熙宁年间,王安石推行新法。这是北宋历史上的一件大事,也是一件争议极大的事。
新法很严苛,下面的官吏被逼得没办法。有的人干脆辞职不干,撂挑子走人。
给学生的回信
邵雍的门生和老友,很多都在州县做官。他们扛不住了,纷纷写信来问:“先生,我该怎么办?”
邵雍的回信,出人意料:
“这正是贤者该尽力的时候。新法固然严苛,但你能让它宽松一分,老百姓就得到一分好处。辞职有什么用呢?”
他没有劝人反抗,也没有劝人逃避,而是说——在现实条件下,能做一点是一点。
这就是邵雍的智慧。他不消极避世,也不盲目对抗,而是在夹缝中尽力而为。
七、征召与辞官:一辈子不当官
皇帝的邀请
嘉佑年间,皇帝下诏寻访隐士。留守王拱辰推荐了邵雍。
朝廷授予他将作监主簿——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后来又举荐他,补为颍州团练推官。
两次征召,两次任命。
装病不去
邵雍是怎么应对的?
他坚决推辞。推辞不掉,只好接受了任命。但是——他称病,不去上任。
不是真的病了,是不想去。
他一辈子没当过官。不是没机会,是不想当。
他的心思,全在学问和德行上。当官?哪有在“安乐窝”里舒服?
八、临终时刻:安且成的最后时光
病重
熙宁十年(1077年),邵雍病了,病得很重。
他的朋友们轮流来看他。司马光、张载、程颢、程颐——这些人,个个都是北宋思想界的顶梁柱,每天早晚来探望。
最后的安排
临终前,朋友们在外面一起商议丧葬的事。他们想把他葬在靠近城里的地方,方便祭拜。
邵雍躺在屋里,把外面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把儿子邵伯温叫到床前,说:“诸位想把我葬在近城的地方。还是按祖坟的位置吧。”
这是他最后的嘱托。
安详离去
那年秋天,邵雍走了,享年六十七岁。
朝廷追赠他秘书省着作郎。元佑年间,赐谥号“康节”——“康”是安乐,“节”是操守。这个谥号,恰如其分。
程颢为他写了墓志铭,称赞他的学问“纯一不杂”,说他一生的境界,可以用四个字概括——
“安且成”。
安于道,成于德。
九、后世评价:神算还是圣人?
有人说他神
邵雍去世后,关于他的传说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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