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那些为了铸造青铜巨门而自愿牺牲的先祖，想起了这个世界曾经有过的辉煌与温暖。那份深埋在绝望之下的、属于“生灵”的不甘与对故土的眷恋，在这一刻被悄然唤醒。
“首领！不可信他！”
“抓住他！我们至少能多活千年！”
“首领，这是唯一的机会啊！”
遗民们分成了两派，争论不休，气氛再次变得紧张。
白衣少年深吸一口气，那动作仿佛用尽了他全部的力气。他缓缓抬起手，止住了众人的喧哗。
他看向陆凡分神，眼神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决绝所取代。
“阁下，”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我可以信你。甚至可以带领部分愿意相信的族人，协助你。”
他话锋一转，指向那些依旧充满敌意与贪婪的遗民：“但他们……以及这片天地本身对‘生机’的渴望，不会因为我的命令而消失。你若留下，必将面临无休止的觊觎与攻击。你若想探寻世界之心，尝试那几乎不可能的‘净化’，更需要面对寂灭本源最直接的反噬！”
“告诉我，陆凡道友。”白衣少年目光如炬，直视分神，“你，当真准备好了吗？准备好承担这份希望可能带来的、更快的毁灭？准备好……面对我等这些在绝望中，可能化作最疯狂恶鬼的‘遗民’了吗？”
绝望的世界，将最残酷的抉择，摆在了陆凡的面前。
是留下，冒着被分食、被寂灭侵蚀的风险，尝试那渺茫的救赎？
还是离开，保全自身，任由这片天地与门外的威胁继续存在？
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缕看似微弱，却承载着无限可能的分神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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