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清晨，楚清歌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迷迷糊糊披衣开门，就见丹坊的小学徒举着枚热气腾腾的留影玉简，满脸通红：“坊主！炸、炸了！”
楚清歌瞬间清醒：“哪儿炸了？炼丹房还是飞升者宿舍？玄灵真人又研究新丹方了？”
“不是！”小学徒把玉简塞进她手里，“是、是这个炸了！”
玉简被催动，一道光幕弹出来。
画面正是三天前小院夕阳下的那一幕——葡萄架下相拥的两人，远处争论大笑的飞升者们，还有丹灵好奇戳玉简的小手。画面角落甚至录到了赤羽偷偷从沈墨肩头叼走一块灵薯片的犯罪现场。
这本来只是段意外录制的日常。
但现在，光幕右侧疯狂滚动的留言栏让楚清歌瞪大了眼：
【用户‘剑气冲霄’：这是真实存在的吗？！凌霄剑仙在教塑形课？！我师尊昨天还说他老人家是传说中一剑开天门的存在啊！（点赞 1.2万）】
【用户‘冰系小萌新’：重点错！冰魄仙子在指导海鲜保鲜？！前辈！看看我！我想学冰雕！（打赏 500灵石）】
【用户‘狼族永不秃’：那位狼族兄弟！玄灵真人的方子好用吗？在线等，急！我媳妇说我掉毛掉得家里像下了场黑雪！（回复 893条）】
【用户‘丹道小学生’：只有我在关注楚坊主和沈前辈的互动吗？甜度超标了好吗！（点赞 3.4万）】
楚清歌愣愣地往下翻。
播放量：七百八十五万次，还在涨。
打赏总额：折合上品灵石，十二万。
转发分享：遍布五大仙门、妖族领地、散修联盟，甚至海外修士岛屿。
“这……怎么就流传出去了？”她扶住门框。
小学徒弱弱举手：“是、是那天那位策划小哥……他回来取玉简时，觉得素材太珍贵，就、就稍微剪辑了一下，放到了‘修真万象’平台上。他说这叫……‘真实记录上古飞升者新生日常，温暖人心，传递希望’。”
楚清歌：“……”
温暖人心？传递希望？
她看着留言栏里最新跳出来的一条——【用户‘阵法是我命’：哪位道友知道和千机子前辈合影要排队多久？我想请他给我的护宅大阵签个名！】，深深吸了口气。
行吧，至少飞升者们的就业问题，这下彻底不愁了。
“清歌？”沈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他显然也刚看到玉简内容，表情微妙：“我们……好像成了修真界第一对意外爆红的‘日常向道侣’。”
楚清歌把脸埋进他怀里，闷声道：“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狼族永不秃’的兄弟，后来到底有没有拿到方子……”
话音未落，院门外传来一阵喧哗。
两人出门一看，愣住了。
丹坊前的街道上，不知何时排起了长队。队伍里有修士，有妖族，甚至还有几个好奇探头探脑的凡人商贩。队伍最前方，玄灵真人摆了个小摊，正襟危坐，面前堆着小山似的玉瓶。
狼族大汉站在摊前，握着他的手用力摇晃，声如洪钟：“前辈！方子太神了！三天！只用了三天！我掉的毛少了七成！我媳妇说今晚给我炖大骨汤！”
玄灵真人矜持地捋须：“小友客气。不过老夫得声明，此方需配合特定功法调理气血，且霜狼蜜每日不可超过三勺，否则易上火……”
“记下了记下了！”狼族大汉掏出鼓鼓囊囊的灵石袋拍在桌上，“这是尾款！外加我族兄弟们的预订金——三十份！都要签名版！”
楚清歌和沈墨对视一眼，默默退回了院子。
“我觉得，”楚清歌关上门，缓缓道，“咱们可能需要一套……更高效的通讯系统。”
沈墨挑眉：“比如？”
“比如——”她伸手，从袖中摸出那枚始终温热的丹灵本体，“小丹心。”
粉嘟嘟的丹灵飘出来，落在她掌心，奶声奶气：“主人？”
楚清歌点了点它额头：“你能感知草木情绪，能辅助炼丹，能看穿丹方本质——那能不能……感知更抽象的东西？比如，信息？意念？或者……灵气流动中携带的‘念头’？”
丹灵歪头，似乎在想。
片刻后，它周身泛起柔和光芒，一道无形的涟漪以它为中心荡漾开去。
院中那株葡萄藤微微摇曳。
街外排队众人的低语声、远处集市商贩的叫卖声、甚至更远处宗门内弟子练剑的破空声——种种细碎的信息，如同涓涓细流，汇入那道涟漪。
丹灵的眼睛亮了起来：“能！好多……声音！想法！热闹！”
楚清歌眼睛也亮了：“那如果，我把你这份感知力，通过灵气网络扩散出去，让所有接入网络的修士，都能像你一样，快速传递信息、共享知识、甚至远程协作——”
沈墨听懂了：“你想让丹灵……成为整个修真界的‘意识中枢’？”
“不是控制，是连接。”楚清歌解释，“就像蜘蛛网，丹灵是那个核心节点，但网上的每一根丝都独立。修士们通过‘神识印记’接入网络，可以自由查询丹方、听远程课程、组队秘境探险，甚至……跨域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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