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姜白旭跪下来，抱住他的腿，开始说那些颠三的话。
吵。
张天昊想。
像有只可怜兮兮，格外黏人的小狗，在你耳边不停地呜咽、舔舐，试图引起注意。
懒懒地瞥向房间角落，宋朝晖倒在那里。
哦，晕倒了。
是姜白旭干的？
用了那个系统的力量。
倒是干脆利落，省得继续吵闹。
不过，就只是能做到弄晕而已吗？
目前为止，姜白旭除了拿出点效果不错的伤药，和刚才那种让人晕倒的小把戏，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了不起的。
他是真的，天真又残忍地，感到了疑惑。
为什么姜白旭不在这个时候，就顺理成章地做点什么呢？
只要姜白旭稍微主动一点，强硬一点，他可能也就半推半就地配合了，正好也可以更近距离观察对方和那个系统。
果然，脑子不正常的家伙，连欲望都透着一股子正经。
张天昊漫不经心地想。
这样的人，就算有系统加持，本质上还是个好人，玩不出什么真正有趣的花样。
“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
“你别去找别人……别让别人碰你，好不好？”
“你住到我那里去……就我们两个人……”
“别要别人……求你了……”
张天昊安静地听着。
为什么？
为什么姜白旭的反应是这样的？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男人们早就恨不得脱完了和他■■。
姜白旭为什么不动手？
他明明可以利用这个机会的。
张天昊甚至配合地扮演了醉酒无力、任人摆布的角色。
他们渴望触碰他，占有他，将他据为己有。
当机会出现时，很少有人能克制住这种本能。
可姜白旭，像一只奇怪的飞蛾，绕着火光焦急地打转，翅膀被灼得焦黑，却始终不肯真正扑上去，只是徒劳地试图用眼泪和哀求，让火光只为他一人燃烧。
于是，他动了动被姜白旭抱着的腿：“别哭了……好吵……困……”
姜白旭心中的恐慌瞬间泄了大半。
“对、对不起！”他连忙松开手，“我，我不是故意的，张天昊，你哪里不舒服？我……”
“我想回去了。”张天昊揉了揉眼睛，“头有点晕，这里不好玩。”
说完又软绵绵地倒下去了。
.
“咔哒。”
张弘毅和苏婉清站在门口。
他们心爱的宝贝儿子张天昊，衣衫不整，脸颊带着诱人的酡红，似乎睡得正沉。
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跪着一个人。
是那个叫姜白旭的新玩具。
而更远处的墙角里，竟然还瘫倒着另一个穿着工作制服的男人，一动不动。
无数最糟糕的可能，从张家父母脑子里闪过。
姜白旭为情所困，袭击了那个无辜的工作人员，然后试图对他们的昊昊用强。
“昊昊！” 苏婉清失去了惯有的从容，带着母亲本能的惊恐，一步就要冲进来。
张弘毅的反应更快，他一把按住妻子的手臂。
示意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先去挡刀。
这么一耽搁，两个人反而没有再动作了。
不是最坏的那种情况。
昊昊的衣服虽然有些少了，但穿得是整齐的，裤子完好无损。
而跪着的姜白旭，脸上只有卑微的祈求，没有得逞的疯狂，只有哀伤。
再看墙角昏迷的那个工作人员，身上制服整齐，没有任何打斗或挣扎的痕迹。
他们的昊昊，看起来并没有受到伤害。
苏婉清快步走到张天昊身边，先是俯身，检查了一下儿子的情况。
她仔细看了看儿子的脖颈、手腕这些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干干净净。
然后，她的冷冽地扫过跪在地上、如同惊弓之鸟的姜白旭，又瞥向角落昏迷的宋朝晖。
张弘毅也走了进来，他先走到宋朝晖身边，确认只是昏迷，生命无碍。
他皱眉看了看宋朝晖的脸，依稀记得似乎是顾氏那边参与宴会筹备的一个新人。
怎么会晕在这里？
疑问丛生，但眼下不是细究的时候。
两位家长交换了一个眼神。多年的默契让他们无需言语，已然明白了对方此刻心中所想。
他们的儿子，他们当然清楚。
张天昊绝对不是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纯真无害的小白花。
他们不知道儿子具体是怎么做到的。
毕竟自己儿子明明不是第一次，但是所有人，包括和他发生过一些事的人，都觉得自己宝贝儿子还是第一次。
张天昊的游戏虽然时常游走在危险边缘，却极少玩脱，总能将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来。
以往，他们对儿子这些小爱好，持一种默许甚至纵容的态度，只要他开心，不出大事，不伤到自己，随他玩去。
那些被玩弄于股掌的人，在他们看来，多半也是咎由自取。
但今天，看着眼前这跪地泣血的姜白旭，看着昏迷不醒的陌生工作人员，再看着沙发上安然酣睡的儿子……
这次是侥幸，看起来没出大事。下次呢？
一阵后怕悄然爬上脊背。
苏婉清眼神里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
“先带昊昊回去。”张弘毅的声音压得很低，“这里，处理干净。”
.
次日午后，张家的书房。
姜白旭和张家父母在面谈。
“姜先生，昨晚休息得还好吗？”苏婉清将一盏清亮醇红的茶推到姜白旭面前，“昨天宴会人多事杂，招待不周，昊昊又贪杯，给你添麻烦了吧？”
姜白旭垂下眼：“没，没有。是我打扰了。”
苏婉清：“昊昊那孩子，从小被我们惯坏了，性子跳脱，想一出是一出，有时候做事没个分寸。他要是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让你为难的事，别往心里去。”
只见姜白旭摇了摇头，“不是的。张天昊他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说“天昊他很好”时，张弘毅和苏婉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来了。
这种神情，这种语气，他们太熟悉了
从张天昊青春期开始，围绕在他身边的男男女女，有多少人这样幻想过他们的儿子。
不过又是一个被他们儿子魅力俘获的可怜沉沦者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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