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叔却略显踌躇,一时未应。
秋生眼珠一转,立马凑上前:“师父,人家都捧着热茶热饭相邀了,您还磨叽啥?难不成真打算卷铺盖去挤客栈?”
九叔略一思忖,终是点头:“那就叨扰了,我暂且住下,等大帅归来。”
又是一阵热络寒暄过后,九叔师徒三人便在大帅府歇下了。
次日天光刚透出青灰,蒋大龙猛地从梦里弹坐起来——梦里米其莲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奔向另一个男人的怀抱,背影决绝得像把刀子。
“老婆别走!”
他喉头一紧,冷汗顷刻浸透后背,心口却莫名发空,仿佛有什么东西悄然错位,可又抓不住那点异样。
就在这时,一道炸雷劈开长空,震得窗棂嗡嗡作响,他浑身一颤,脚下一蹬直接蹦下床。
抬眼望去,窗外风势如怒,院中老槐枝干狂摆,枯叶翻卷如蝶,连青砖缝里的草都伏得贴地发抖。
“这……?”
他胡乱套上军装,一把拉开房门冲进院子,想亲眼看看究竟出了什么岔子。
整座宅院早已沸反盈天——哨兵攥着枪杆挤作一团,仰头盯着半空:一团墨色云团正疯长不休,翻滚、拉伸、扭曲,活像有生命般吞吐呼吸。
副官脸色发白,小跑着凑近,压低嗓子:“大帅,太邪性了!咱是不是先避一避?”
蒋大龙眼一横,胳膊肘一搡把他搡得踉跄两步,嗓门陡然拔高:“瞎嚷嚷什么!没瞅见是苏真人引的动静?再胡咧咧,我踹你进柴房睡三天!”
话音未落,他还真抬腿虚晃了一记弹踢。
副官一缩脖子,立马换上满脸堆笑:“哎哟,属下眼皮子浅,还是大帅火眼金睛!”
蒋大龙鼻腔里哼出一声,理都不再理他,目光牢牢钉在苏荃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屋内,苏荃对院中风云变色浑然不觉。
此刻,他正卡在突破的关键隘口。
昨夜一口气将稀有灵气炼化为极品灵气,再尽数纳于己身——那股跃升之势,猛烈得如同春潮破冰。
照常理,境界越高,极品灵气的增益就越打折扣。
可这条铁律,在苏荃身上彻底失灵!
百年老参残存的药力尚未散尽,再配上茅山长生术独有的导引法门,灵气入体后非但不滞涩,反而被层层提纯、层层放大!
这意味着——他只管敞开了吸,毫无顾忌!
他垂眸静息,指尖微引,周遭灵气如溪汇海,再度聚拢、压缩。
“检测到稀有灵气,是否继续合成?”
“合成!”
“合成成功,恭喜获得极品灵气!”
……
一整晚下来,充盈的极品灵气如甘霖润土,抵得上密室苦修半月有余。
若非这些年“神仙泼水局”死死锁住一方灵气,哪来这般丰沛浓烈?
道观那边的灵气稀薄得能数清尘粒,根本没法比。
否则,单靠寻常手段,想凝出一丝极品灵气都难如登天。
毕竟,它的精纯与厚重,岂是稀有灵气能望其项背的?
说句直白话——后者连给前者提鞋,都嫌手不够稳。
寻常修士能沾上稀有灵气,已是祖坟冒青烟。
皂阁宗、龙虎山、茅山派这些名门,顶多供自家弟子用用。
至于极品灵气?那是核心中的核心,连宗门长老都未必常享。
可眼下,它却如温顺的灵猫,在苏荃周身盘旋、打滚、轻蹭,柔韧得仿佛有了体温。
“有点痒。”
灵气一钻入体,即刻融进气血,继而沁入经络,沿着脉路缓缓游走,温柔抚过四肢百骸。
通体舒泰,丝滑无阻。
正因它精纯至极,入体即化,毫无杂质拖累,无需费神涤荡、炼化。
吸收快、转化高、效率碾压——修炼速度自然一骑绝尘。
整个过程,经脉似被无形之手轻轻揉按,麻酥酥、痒津津,像春蚕啃食嫩叶。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苏荃心头微动——那层薄薄的桎梏,已然松动欲裂。
破障之兆,已悄然浮现。
但他神色不动,心湖澄澈如镜。
他知道,大道最忌强求,越急越远,越躁越滞。
于是凝神守一,气息愈沉,灵气愈厚,整个人仿佛沉入深潭,表面平静,底下暗流奔涌。
而院中景象,却与此处的安宁截然相反。
士兵们张着嘴仰头呆立,只见电光撕裂云层,狂风卷起沙尘,院上空乌云如活物般膨胀、翻腾,越积越沉,黑得能滴下墨来,仿佛下一秒就要轰然砸落。
“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
蒋大龙挺直腰板站了整整一个钟头,小腿肚都开始发僵,却仍舍不得挪窝——这等奇景,怕是一辈子也就撞见这一回。
他一会儿盯天,一会儿瞄房,眼睛忙得几乎要分家。
忽地,一道惊雷劈落,众人瞳孔骤然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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