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苗疆蛊师斜睨一眼,史公子顿时噤声,脖子一缩,大气不敢出。
片刻后,苗疆蛊师踱到苏荃桌前,眸光如刃:“阁下师承何门?为何屡次坏我大事?”
苏荃抬手一指满地狼藉:“你们掀我桌子、砸我碗筷,倒先来问罪?”
顿了顿,他慢悠悠补了一句:“对了,这顿饭钱,你们结清再走——不然,谁也别想挪步。”
苗疆蛊师眯起眼,目光如针,死死扎在苏荃脸上。
史公子攥着拳头,脸涨得通红,却一个字不敢多说,只把所有指望全压在蛊师身上。
“好。”
他沉默良久,从怀里甩出几块银元,叮当落在桌上,冷笑一声,“这顿,老夫请了。阁下,咱们山水有相逢——呵。”
临出门时,他驻足回望,深深盯了苏荃一眼,嘴角浮起一抹意味难明的笑。
史公子临走前狠狠剜了肥宝一眼,终究被苗疆蛊师半扶半拽地带走了。
人一走远,围观者才如梦初醒,三三两两散开,不少人边走边比划,琢磨着怎么把这事讲得更惊心动魄些。
肥宝长舒一口气,符力消退,浑身酸胀撕裂般袭来,疼得他龇牙咧嘴。
可他仍咬牙撑住,一瘸一拐走到苏荃跟前,“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阿珠和小海也急忙凑上前,深深作揖,声音里还带着未散的惊悸。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若非苏荃及时出手,肥宝怕是早断了气,连全尸都难保。
苏荃摆了摆手,神色淡然:“小事一桩,不值一提。”
话音未落,肥宝却已皱紧眉头,压低声音提醒:“道长,那史公子心眼比针尖还细,记仇如刻骨,他身边那个苗疆术士更是毒得渗人。您今日得罪了他们,往后可得时时提防。”
小海也忙不迭点头:“肥宝说得对!道长不如先躲我们那儿几天,等风声过了再走。”
苏荃听了,只是轻轻一笑,并未接话。
不是他在怕麻烦上门——而是他早已盯死了史公子与那蛊师的底细,只等收网。
史公子若真撞上来,反倒省得他费工夫寻人。
他略一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贫道明日便动身,诸位不必挂怀。”
肥宝和小海见他态度笃定,也不好再劝,只得默默目送。
苏荃转身离去,步履沉稳,身影很快消失在凤来楼雕花门楣之后。
他并未走远。
在街巷间兜了几圈,便寻了处僻静小院落脚——离史府不过半里,既方便盯梢,又利于突袭。
安顿妥当,他立刻取出黄纸、朱砂、狼毫笔,铺开案头。
那苗疆蛊师手段阴戾,向来不讲规矩,今夜动手,极有可能。
符纸得备足,朱砂得研细,符胆得凝神——每一道工序,他都一丝不苟。
先前为对付钱开所画的旧符,早就不堪大用。
如今他修为跃升至方士七重,笔锋愈发老辣,心手相应,几近本能。
茶汤尚温,两张下品驱邪符已然落成,墨迹未干,符纹隐隐泛光。
笔锋一转,毫不停歇,又是两张下品定身符跃然纸上,线条凌厉,力透纸背。
他搁下笔,将符纸一一叠起,指尖轻点:
“检测到下品驱邪符,是否合成?”
“合成。”
“合成成功——精品驱邪符,已生成。”
……
“检测到下品定身符,是否合成?”
“合成。”
“合成成功——精品定身符,已生成。”
转眼之间,四张精品符已静静躺在掌心,纸面微烫,隐有灵光流转。
可这仍不够。
苏荃深知:对敌如临深渊,宁可多备三成,绝不留一分侥幸。
他向来信奉一句老理——猛虎扑兔,亦倾全力。
同一时刻,史府后院。
史公子一脚踹开厅门,脸色铁青,额角青筋直跳。
他不敢朝苗疆蛊师发火,便把怒气全撒在两个婢女身上。
抄起墙边马鞭,“唰”地甩开——
“啪!”
皮肉绽裂,婢女惨叫一声跪倒在地,血丝从衣襟下迅速洇开。
史公子却咧嘴狞笑,眼神越发光亮,胸中郁气竟似被这一鞭抽散了大半。
可他还嫌不够,手腕一抖,第二鞭破空而至——
“啪!”
另一名婢女应声扑倒,浑身筛糠般抖着,眼泪混着鼻血糊了满脸。
“哈……哈哈!”
他越打越快,鞭影翻飞,两名婢女背后衣衫尽碎,皮开肉绽,血痕纵横交错。
苗疆蛊师倚在廊柱旁,冷眼旁观,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诮。
他知道,这主子得先把火气泄干净,才能听进正事。
约莫一盏茶工夫,两个婢女先后昏死过去,面色灰败,呼吸微弱如游丝。
史公子收鞭冷笑,朝门外吼了一声:“拖走!丢柴房!”
“气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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