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寂随后讲述出了那之后的故事。
“星海之下,每个文明的终点都惊人地相似。”
“在抵达辉煌顶点后,因内部的愚蠢、贪婪或纯粹的偶然而自我毁灭。”
“阿基维利的道路,只是在延缓结局,却无法改变本质。”
“我看得太多,走了太远。”
“我...再也笑不出来了。”
“最后,是「负创神」向我展示的另一条路——「毁灭」。”
“在祂的命途里,暴食者和饥饿者,勇敢者和懦弱者——一切不平等的参差有了平等的结局。”
“只有当人们意识到「毁灭」必然到来时,他们的反抗才有了意义,他们的存在才有价值可言——”
“就像烈阳升起的时刻,冰雕终会消融无影,但人类雕凿它们的过程是美的,不是吗?”
“从那一刻开始,「我见」死去,「归寂」诞生。”
眼下的这种话。
与之前相比,便是完全不同的故事了。
甚至可以说。
归寂似乎给自己一个无比伟大的身份。
他就像是那光明之中唯一的一点黑暗一般。
唯有黑暗的存在,才能够反衬出来光明。
可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需要他去做。
因为在归寂成为绝灭大君之前,毁灭就已经存在。
他成为绝灭大君与否,也都只是个人的行为。
【星:这话说的,归寂还真以为自己多么伟大吗?】
【三月七:他已经是感觉自己很伟大了。】
【三月七:你听听他这话,就是因为毁灭必然到来,所以毁灭前的反抗才显得珍贵。】
【三月七:感觉他完全就是在给自己脸上贴金。】
【星:大胆一点,不用感觉,这就是。】
【星:他要是真觉得那种毁灭珍贵,那在见识到这种珍贵之后,不毁灭不就是了。】
【星:而且,在彻底走向毁灭之前,那些文明是否会选择反抗,也完全不是归寂能够控制的。】
【星:别人的反抗,那些人性的光辉,与他的反抗本身并无关联。】
【星:相反,他这种说法,不过是想要把那些反抗之人身上的光辉窃取过来一部分。】
【星:正是因为他现在做不到那么伟大,所以才会在见到这种伟大之后,不由自主的想要窃取。】
【星:好像只有这样,才会显得他的道德水平多高一样。】
【三月七:真就是不知不觉之间,被他偷换了概念。】
【三月七:感觉有点过于不要脸了。】
.......
眼下这个问题结束之后。
星就跟着问出了下一个问题。
“你说自己曾是领航员...「开拓」星神还活着吗?”
投掷骰子
(失败)
归寂现在。
似乎有些想要回答这个问题。
他看起来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但最后。
微微沉思之后。
归寂似乎还是放弃了。
“唔,掷骰失败了。”
“让我想想,我该怎么回答你呢?”
这么说完之后。
他就更像是笑了一下。
“哈哈,祂当然还活着。”
“祂就活在你们这些无名客的身体里、脚步中,不是吗?”
“无论列车坠落多少次,但它总能再度启航——很难说这不是阿基维利还活着的证据,对吧?”
“也许只有当你们抵达裴伽纳时,才会意识到,「开拓」只是一个谎言。”
从这种话里面,能够听得出来归寂的嘲弄。
很难相信,他所说的这些话,真的对开拓没有什么意见。
【星:得,我算是感觉到了,他这显然是背叛了开拓之后,就开始说坏话了。】
【三月七:你要是这种角度分析的话,好像还真是。】
【三月七:他之前是愚者,后来又是无名客,所以就对这两个命途,说出来的话好像都不是什么好话。】
【三月七:其他的命途都没有见到他说那么多的坏话。】
【星:这就对了,这不就是典型的心虚的表现吗?】
【星:越是自己做错的地方,就要拼了命的掩盖和维护。】
【星:现在不就是通过诋毁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背离命途的行为是对的。】
【星:可实际上,完全可以感觉到,他这就是妥妥的小丑而已。】
【星:还有开拓是谎言,那要是纳努克陨落了,他是不是还要给自己找补说星神毁灭自己也是毁灭的一部分?】
【火花:嗯,是一个不错的借口,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记下来了。】
......
投掷骰子。
(成功)
归寂在骰子投掷成功的时候。
他的回答就完全不同了。
“祂死了。”
“死于祂的渴望:超越始源和终结,超越存在之树,去向「命途」之外。”
“毕竟,当宇宙已经「无路可走」时,「开拓」星神能去往的地方也只剩下一个了。”
存在之树。
命途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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