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好快！这才多久啊，都快装完了！”
“是啊是啊，指导员也很快，可跟团长比还是差了点。”
“我就说团长厉害吧，这速度，咱们连里没人能比！”
周围战士的议论声传到方怀谦耳朵里，他心里更慌了。
就在他终于装好最后一个零件时，陆砚之已经放下了枪，抬手看了看表，语气平淡：“一分十八秒。”
方怀谦看着陆砚之，脸色有些发白，他拼尽全力，还是输了。
陆砚之没有丝毫得意，语气平淡，“再来比射击。”
两人走到射击场，各自拿起一把步枪，做好射击姿势。
陆砚之持枪的姿势格外标准，身体微微前倾，肩膀顶住枪托，瞄准靶心的瞬间，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人都不敢出声。
枪声接连响起，陆砚之每一次扣动扳机，都毫不犹豫，动作干净利落。
而方怀谦因为刚才的失利，心态更加不稳，射击时手微微有些发抖。
射击结束后，报靶员跑过来汇报成绩：“团长，十发全中，都是十环！指导员，九发十环，一发脱靶！”
方怀谦看着自己的成绩，心里满是挫败，他拼尽全力，却还是输得一败涂地。
自己不仅输了比赛，更输了那份不该有的心思。
陆砚之将枪放下，走到方怀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意有所指，“方指导员，你的技术不错，但还需要精进。作为军人，最重要的是沉下心来，把心思放在该放的地方，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被无关的事情干扰。”
说完，他不再看方怀谦，转身朝着训练场门口走去。
苏云雷看了方怀谦一眼，也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老方，听团长的话，别再钻牛角尖了，你这么优秀，以后肯定能遇到适合你的人。”
说完，也跟着陆砚之离开了。
方怀谦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团长的话是在提醒他，也是在警告他。
趁着备婚的间隙，苏云溪特意去了一趟县里的招生办，填报了首都医科大学的志愿，以她的分数，去大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上一世她没能实现的学医梦，这一世终于要实现了。
可紧接着，新的难题就来了。
她之前一直计划着在县里开一家自己的医馆，现在手里有了些积蓄，便想着先在县里找个合适的铺子。
可她在县里转了整整三天，跑遍了所有热闹的街道，却连一家空闲的铺子都没找到。
这年代不比后来，大部分商铺都是国营的，私人根本没法租。
就算有极少数私人的房子，也没人敢随便租出去，国家政策还没彻底开放，私有制还不被允许，谁也不想惹麻烦。
站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苏云溪第一次觉得有些挫败。
之前她总想着只要有钱，就能开医馆，可现在才发现，在大环境面前，个人的力量有多渺小。
她总不能跟人家说“国家就要搞改革开放了，你先把铺子租给我”，这话要是说出去，不被当成疯子才怪。
苏云溪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走了许久，凛冽的寒风刮得脸颊发疼，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她抬头看到不远处有家国营饭店，便走了过去，掏出粮票，买了两个热气腾腾的肉包。
饭店里人多，她便找了个避风的街脚蹲下，解开厚厚的围巾，露出小半张白皙的脸。
她生得本就娇俏，裹着围巾时像只圆滚滚的仓鼠，咬着肉包时脸颊鼓鼓的，吭哧吭哧吃得认真，模样格外讨喜。
路过的几个大爷大妈见她一个小姑娘独自蹲在街边，都忍不住上前询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刚把第二个肉包吃完，正擦着嘴角，她余光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拐角处围了一群人，隐约还能听到议论声。
她心里好奇，便站起身，裹紧围巾走了过去。
走近一看，只见人群中间的地上躺着一位白发老人，老人脑袋磕在石板路上，身下还渗出一小摊暗红色的血迹。
周围的人围了一圈，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却没一个人敢上前。
“这老爷子看着年纪不小了，怎么突然倒在这儿了？”
“会不会是讹人的啊？现在有些人就爱装病骗钱，咱们可别乱上前。”
“也怪可怜的，头都流血了，要不咱们找个医生来？”
“哪儿那么好找医生啊，卫生院离这儿还远着呢……”
苏云溪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哪还顾得上旁人的议论，立刻挤开人群快步走上前。
她蹲下身，先轻轻拍了拍老人的肩膀，轻声喊道：“大爷，大爷，您能听见我说话吗？”
老人没有回应，眼睛紧闭着，脸色苍白得吓人。
苏云溪不敢耽误，立刻伸出手指，搭在老人的手腕上把脉。
指尖传来的脉象微弱而紊乱，她又迅速翻开老人的眼皮，查看瞳孔，瞳孔已经出现轻微散大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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