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陈苗回到军户村已经亥时初。
往日这个时辰陈斗早就睡了,今夜他的房内却亮着灯,朝着院门的窗户大开。陈斗手持一卷书,坐在灯下,脑袋不由自主的一点一点。
直到吱呀的推门声把他惊醒。
陈斗看到闺女进门后,有人递给她一个比她腿高的食盒。她跟人道了别,关上门,这才提上食盒往院子里走,然后就看到陈斗正透过窗户在看她。
再然后,父女俩升了平日里烧茶的小泥炉,把陈苗带回来的羊汤舀出来一碗放到泥炉上加热。
等待的时间里,身为老父亲的陈斗忍不住开始念叨,“你一个小娘子,哪里能玩到半夜三更才回家?你还去了康平坊那种地方,那里拍花子的多,把你拍去,往那货船里一藏,以后你都见不到爹和娘。”
“也没半夜三更呢。”陈苗讨好的冲她爹笑。
“你还真敢三更才回来?”陈斗拍了一下她的小脑袋。
本来陈苗头上的发揪因为骑马已经松散,本陈斗这么一拍,瞬间散开。她的头发有些微卷,散开后很是蓬松,像只炸毛的小狗。
“爹~”陈苗两只小手把敷在她脸上的头发扒开,嗔怪的朝陈斗噘嘴。
哎呀,这么可爱的小闺女,陈斗这老父亲的心,跟一样柔软,“来,爹给你随便扎一下,等会儿你喝两口汤,漱口后就要去睡了。”说着,陈斗捡起陈苗掉在地上的发带,把陈苗齐肩的头发捏成一股,用发带扎了个高马尾。
汤是新鲜的汤,只是秋夜凉的快,这会儿只要加热到有些烫口就能喝了。
陈斗让陈苗先喝上两口,又让她用盐水漱口。
陈苗漱着口,上下眼皮开始打架。
自打陈苗七岁,陈斗就奉行女大避父,疼爱闺女还是疼爱的,只是亲亲抱抱举高高没了。眼看陈苗差点一头栽地上,陈斗叹口气,在陈苗第二次要栽倒的时候,伸手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单手就把她抱了起来。
陈苗出于孩子的本能,根本不用睁眼睛,两只小手抱紧亲爹的脖子,小脑袋往亲爹的颈窝一搁,小呼噜就打了起来。
陈斗把她往她的床上一放,陈苗就自己把鞋子蹬了,蛄蛹着钻进被窝里。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陈苗已经睡沉后,才给她把被子掖好,关门回自己的房间去了。
陈斗这边番薯,陈苗则是盯着田庄。
她跟姜管事说了起吊装置后,很快所需的工具材料都运到了田庄,姜管事不知道从哪里请来了一批木匠,很快起吊机就被做了出来,刚好有好几个坑已经挖到四五米深了,起吊机机起到了作用。
陈苗仔细看过这些木匠是怎么做起吊机的,果然专业的事还是应该交给专业的人,像他们仁义村的那台起吊机,用料多不说,每天还要检查一下哪里有松动,就怕哪天会散架。而这些木匠做的起吊机,刚开始几天也摇晃,谁知道摇啊摇,那些卯榫卡的更紧了,现在已经不会再摇晃了。
陈宿早好些天结束了农忙假,已经回到府学继续学习。虽然秋试被取消了,但是陈宿在府学里学了一段时间,眼界开阔了不少。再说府学里先生都是正经考过进士考的,听他们讲课他所获颇多。而且府学的的藏书也很丰富,像经史子集一类的正经书,杂记异闻这些闲书,府学的书楼里都有。他放农忙假前还发现了几本农书,打算抄下来送给陈苗。
等着军户村那二十顷的番薯收的差不多了,父女俩又急急忙忙回仁义村,地里的玉米该收了。
没想到祁西岭跟郑云起又跟他们一起回家,而且之前帮着去仁义村干活的那个旗的士兵,也一同去了。
他们天未亮便骑马朝仁义村去,在离勉县县城还有十几里地的路口走南边的岔路,并不用经过县城。
经过分岔路口的时候天才露了一点天光,此时县城的大门还没开,有些要进城的人正缓缓朝县城那边去。
他们这队人都骑着高头大马,很是显眼。
百姓们怕惹到权贵,赶紧都往路旁避。
有一辆马车内的人听到纷沓的马蹄声,掀起车帘一角看向喧闹处。然后就看到一队十几骑的人马往君山方向去了。他眯起眼仔细看了看,找来身边的护卫问道:“看着像是军中之人?”
护卫首领颔首,“虽然穿着常服,马匹却是军中的。二爷,要属下跟去探一下?”
“去吧。不过我们初来乍到,不宜与其他势力起冲突,你且跟去看看,不要露了痕迹,惹人起了戒心便不好了。”
护卫首领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说罢,他利落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同行的护卫,只身形一闪,便如狸猫般钻入道旁的密林,借着枝叶遮掩,悄无声息地缀上了那队人马。
晨雾尚未散尽,林间弥漫着潮湿的草木气息,马蹄踏过沾露的泥土,溅起细碎的水花。陈苗父女俩是归心似箭的急切,一直催马前行。祁西岭他们的马脚力更胜一筹,不急不慢的跟在父女俩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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