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个该死的项目来临。
公司接了个急活,客户要求刁钻,时间压得极紧。作为团队里资历最浅的一个,我理所当然地成了加班主力。
连续一周,我都是凌晨两三点才拖着灌了铅一样的双腿回到惠众公寓。楼里一片死寂,只有我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洞的楼梯间回荡。
疲惫和压力像两只手,死死扼住我的神经。
香烟抽得嗓子发干,咖啡喝得胃部抽搐,但脑子却像一团被反复咀嚼后失去味道的口香糖,粘滞而麻木。
第一个加班到凌晨的晚上,我路过一楼贩卖机时,停下了脚步。
口渴,极度口渴。
小卖部当然关了,回房间烧水太慢。那刺眼的红色罐子在昏暗的机器里,仿佛带着某种冰冷的诱惑。
我想起了水房里的警告。嗤笑一声,鬼使神差地,我掏出了五块钱。
和第一次一样,机器发出老旧齿轮的呻吟,冰凉的红色易拉罐滚出。我靠在墙上,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下去。
那滑腻、冰冷、带着铁锈味的液体滑过喉咙,竟然暂时压下了焦躁和干渴,带来一种奇怪的、短暂的清明感。虽然味道依旧令人不适。
第二晚,几乎同样的时间,同样的疲惫。站在贩卖机前,我犹豫了大概三秒。
警告?别逗了。我需要提神,需要点什么来撑住眼皮。于是,第二罐红色饮料下肚。
第三天晚上,项目到了最关键的攻坚阶段。我在公司熬到凌晨四点,眼睛布满血丝,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到公寓楼下时,天色已蒙蒙发灰,但楼道里依然黑暗。我像个游魂一样飘到贩卖机前。
手指触碰到投币口冰凉的金属时,那句“绝对不能连着买第三晚”的警告,突然异常清晰地跳进脑海。
会出什么事?能出什么事?拉肚子?做噩梦?还是机器会爆炸?
极度的疲惫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叛逆心理压倒了一切。
我受够了!受够了这该死的项目,受够了这阴森的破楼,也受够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规矩!
我几乎是带着怒气,塞进了钱,用力按下了按钮。
机器运转的声音似乎比前两次更滞涩,更缓慢,像一头垂死老牛的喘息。哐当。第三罐红色饮料滚了出来。
我捡起它。一样的冰冷刺骨,一样的猩红刺眼。在凌晨死寂的楼道里,我拉开拉环,将里面粘稠的液体一饮而尽。
冰冷的寒意从食道蔓延到胃,然后扩散到四肢百骸。没有提神,反而是一种更深的、仿佛沉入冰水般的疲惫和恍惚袭来。
我捏扁了空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桶里已经有两个同样的红色空罐),踉跄着上楼,把自己摔在床上,几乎立刻失去了意识。
第四天,我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是项目经理,语气急迫。
我挣扎着爬起来,头痛欲裂,嘴里满是那股铁锈般的怪味。镜子里的人脸色灰败,眼窝深陷,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色。
强撑着去公司,浑浑噩噩熬到中午。休息时,我鬼使神差地想起那三晚的红色饮料,想起那个警告,心里掠过一丝极淡的不安。不会真的……有什么问题吧?比如饮料变质?或者含有奇怪成分?
我想起一楼楼梯拐角,正对着自动贩卖机的位置,天花板上似乎安装着一个旧的半球形监控摄像头。
那是整栋楼为数不多的监控之一,大概是为了防范小偷(虽然这楼里也没什么可偷的)。
或许……我可以看看监控?看看我买饮料时的样子?也许能发现点什么,比如饮料罐有什么异常,或者我当时的状态不对?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难以抑制。下午,我找了个借口提前溜回公寓。
楼长是个六十多岁、总是醉醺醺的老头,住在101。
我塞给他两包好烟,含糊地说我可能昨晚在楼下丢了点东西,想看看监控。
老头眯着浑浊的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烟,嘟囔了几句,还是趿拉着鞋,带我去了他那间堆满杂物的管理室。
在一台布满灰尘的老式显示器上,他调出了对应摄像头过去几天的记录。
监控画面是黑白的,颗粒很粗,视角固定对着贩卖机、垃圾桶和一部分楼梯。
“你自己看吧,别乱动。”
老头打了个哈欠,又灌了一口酒,歪在旁边的破沙发上。
我道了谢,坐下来,握住冰冷的鼠标,将时间倒回三天前的凌晨。
第一晚,凌晨两点四十一分。画面中,我出现了,脚步虚浮,走到贩卖机前,投币,按键,取出红色易拉罐,靠在墙上喝完,扔罐子,上楼。一切正常,除了我看起来格外疲惫。
第二晚,凌晨三点零八分。重复类似的流程。画面黑白,看不太清饮料罐的细节,但我的动作似乎比前一晚更迟缓一些。
第三晚,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就是这一晚,我连续买了第三罐。
画面里,我出现了。脚步比前两晚更加飘忽,像个梦游者。我走到贩卖机前,投币的动作有些僵硬。按下按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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