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假第七天的傍晚，白羽正在民宿露台上看日落。项圈突然发出异常急促的震动——这是白玉设定的紧急联络信号。
星尘投影在露台上展开时，猎犬和墨影也在场。三人原本在讨论晚上去哪家新开的兽人料理店。
投影里的白玉看起来有些不同。他剪短了头发，穿着陌生的服饰，眼神里带着白羽从未见过的疏离感。
“哥，有件事要告诉你。”白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白羽的尾巴微微扬起：“我在听。”
“我……”白玉停顿了一下，这个微小的迟疑像针一样刺进白羽心里，“我有喜欢的人了。”
露台的空气凝固了。猎犬手里的饮料罐滑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墨影的瞳孔瞬间收缩。
白玉继续说着，语气像是在汇报工作：“是在星尘网络维护时认识的。他也是北极狐，比我大一岁，是个研究员。我们……很合得来。”
白羽没有说话。他的手无意识地抚上项圈，金属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所以，”白玉深吸一口气，“我们分手吧，哥哥。放下这段感情，对你我都好。”
“等等——”猎犬想要说什么，被墨影按住。
这时，另一个身影走进投影范围。那是个陌生的北极狐青年，银发比白玉略深，戴着细框眼镜。他自然地搂住白玉的肩膀，白玉没有拒绝。
“哥，这是星辉。”白玉介绍道，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血液冻结的动作——他侧过脸，在那个青年唇上轻轻印下一吻。
短暂，但足够清晰。
白羽的尾巴完全僵直了。项圈发出细微的碎裂声——不是真的破裂，是星尘能量紊乱的征兆。
“白玉，”白羽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这就是你想要的？”
投影里的弟弟移开视线：“嗯。我们……都需要向前看了。”
“那之前的那些——”猎犬忍不住吼道，“那些恶作剧！那些‘我爱你’！都是假的吗？！”
白玉的肩膀颤抖了一下，但声音依然平静：“那时候是真的。但现在……感情变了，对不起。”
陌生的北极狐青年开口了，声音温和：“白羽司令，久仰。白玉经常提起您。请理解，感情的事……”
“我没问你。”白羽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定白玉，“你自己说。”
沉默在星尘投影中蔓延。夕阳沉到地平线下，露台陷入昏暗。
“……是我对不起你，哥哥。”白玉轻声说，“但感情就是这样，说变就变了。”
投影开始波动，这是能量不稳的表现。在完全消散前，白玉最后说：“项圈……你可以摘掉了。那里面关于我的数据，已经清空了。”
星尘彻底消散，露台上只剩下三个僵立的身影。
猎犬一拳砸在墙上：“我不信！小玉玉怎么会——”
墨影调出刚才投影的能量分析：“确实是白玉本人的星尘签名，没有被操控或伪造的痕迹。”
白羽缓缓坐下，手指按在项圈扣上。轻轻一按，锁扣弹开。他把项圈握在手中，那曾经温暖的金属现在冰冷刺骨。
项圈内侧，原本刻着“归途已亮，等你回家”的位置，现在是一片空白。星尘能量确实被彻底清除了。
“他清理得很干净。”白羽的声音轻得像叹息，“连数据残渣都没留下。”
墨影蹲下身：“司令，这太突然了。需要调查——”
“不用。”白羽打断他，“他说得很清楚。感情变了。”
夜色彻底笼罩了露台。远处市中心灯火通明，传来隐约的欢笑声——那是和平年代最普通的热闹，与此刻露台上的死寂形成残酷对比。
猎犬红着眼眶：“那我们还剩二十三天假期……怎么办？”
“继续休。”白羽站起身，项圈在他手中微微闪光，“该玩什么玩什么，该吃什么吃什么。”
但他没有把项圈扔掉，而是小心地放进军装内袋，贴着胸口的位置。
那一夜，白羽没有回房间。猎犬和墨影在客厅守到凌晨三点，最后被白羽赶去睡觉：“我没事，只是需要静一静。”
但怎么可能没事。
第二天清晨，墨影在露台找到了白羽。他保持着昨晚的姿势坐在那里，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眼睛望着东方泛白的天际。
“猎犬在联系林恩，想通过技术手段确认一些事。”墨影递过热饮。
“说了不用。”白羽接过杯子，指尖冰凉，“尊重他的选择。”
“但你不相信，对吗？”
长久的沉默后，白羽轻声说：“相不相信，都改变不了结果。”
接下来的假期变得怪异。他们照常去游玩，去品尝美食，去看景点。但欢乐像是隔着一层玻璃，看得见，摸不着，感受不到。
猎犬努力活跃气氛，讲各种蹩脚笑话。墨影默默规划行程，确保每个环节都完美。白羽配合着微笑，配合着拍照，配合着说“玩得很开心”。
只有深夜独处时，他会拿出那只项圈，看着空白的刻字处发呆。有时会无意识地哼起白玉小时候最爱的童谣，哼到一半突然停住，像被什么掐住了喉咙。
休假第十天，他们去了着名的“永恒星海”观景台。这里是情侣圣地，到处是成双成对的身影。
白羽站在栏杆前，看着脚下浩瀚的星尘网络。那些光芒曾经承载着他和白玉的思念，现在……承载着什么呢？
“司令，”猎犬突然说，“不管发生什么，我和墨影都在。”
墨影点头：“数据不会说谎。你还有我们。”
白羽转过头，看着两位战友。夕阳在他们身后展开，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交织在一起。
“嗯，”他轻轻说，“我知道。”
项圈在内袋里微微发烫，像是最后的心跳。而远方的星尘网络中，某个删除了所有数据的节点，正在无声地记录着这一切。
感情或许会变，但有些羁绊，早已刻进血脉，融进星光，成为比“爱情”更永恒的存在。
只是这堂成长的课，太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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