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经理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何雨啊,这事恐怕没完。给你透个底,昨天,有两个人来店里‘了解情况’,问了不少关于你奖金、平时行为的事。不是街道的人,看着……有点来头。被我以保护职工隐私和饭店正常经营为由挡回去了。但我估计,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何雨眼神一凝:“王经理,那两个人长什么样?大概什么年纪?”
“一个四十多岁,方脸,穿着中山装,说话拿腔拿调。另一个年轻点,三十出头,瘦高个,不怎么说话,但眼睛总往记录本上瞟。”王经理回忆道,“我打听了一下,那个岁数大的,好像跟你们那片那个轧钢厂的劳动模范,姓易的,有点拐弯抹角的关系。”
易中海!
果然是他!不仅自己动手,还动用了其他关系网,想把事情彻底闹大,从工作单位这边也把何雨搞垮!
何雨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传来清晰的痛感。
“王经理,我明白了。”何雨的声音很稳,却透着寒意,“我会小心的。再次感谢您和范师傅。”
“嗯,去吧。今天放你半天假,去把证明交了,也处理一下自己的事。”王经理挥挥手,“记住,鸿宾楼是你的单位,只要你行得正,坐得直,单位就不会看着自己职工被冤枉。”
何雨再次道谢,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气。
胸口内兜里的那张纸,硬硬的,硌着皮肤,却带来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
这不是结束。
这甚至不是反击的开始。
但这至少是一道坚固的防线,一份来自组织的、有力的背书。
他直起身,走下楼梯,重新穿过后厨。
这一次,那些投来的目光似乎有了些变化,好奇依旧,但多了几分审视和掂量。
何雨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自己的砧板前,拿起那把刚才放下的菜刀。
刀刃雪亮,映出他沉静而坚定的眼神。
他还有班要上。
生活还要继续。
但有些账,必须一笔一笔,算清楚。
他握紧刀柄,开始熟练地处理起案板上的食材。咄、咄、咄……富有节奏的切菜声,在后厨重新响亮地回荡起来,盖过了那些窃窃私语,也仿佛在切割着那些无形的罗网。
窗外,阳光正好。
街道上人来人往,喧嚣而充满生机。
何雨知道,他手里的这张证明,是一把钥匙,能打开眼前的困局。但门后的路,依然布满荆棘。
易中海,阎富贵,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刀光起落,食材在案板上变成均匀的丝、片、丁。
就像他接下来要做的,一步步,厘清线索,找到破绽,然后——
一击必中。
鸽子市深处,比何雨想象中还要暗。
这里不是正经的黑市摊位区,而是更靠里的一片废弃仓库区。解放前是个小作坊,现在只剩断壁残垣,几间勉强没塌的屋子,成了某些见不得光交易的临时场所。
何雨靠在一堵半塌的土墙后面,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那几块硬邦邦的银元。
这是他最后的“活动经费”。
鸿宾楼的工资大部分被冻结了,储蓄所账户动不了,家里能翻出来的现钱就这么多。王主任那边虽然给了支持,但程序上的事情急不来,街道也不可能给他办案经费。
一切,都得靠自己。
约定的时间是晚上九点半。
现在大概九点二十。
远处鸽子市隐约的嘈杂声被层层叠叠的废墟隔开,传到耳边已经变得模糊不清,像隔着一层厚棉被。偶尔能听到几声压抑的咳嗽,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同样在等待交易的人。
风穿过残破的窗洞,发出呜呜的轻响。
何雨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带着浓重的霉味和灰尘钻进肺里,让他精神一振。
不能慌。
易中海和阎富贵伪造的那份“交易记录”已经送到了军管会,王主任顶着压力才争取到一次听证会的机会。时间就在三天后。
如果拿不到原始记录,光靠鸿宾楼的工作证明和自己的辩白,分量不够。
易中海是厂里的八级工,劳模,根正苗红。他敢这么干,肯定有后手。
脚步声。
很轻,但在这片死寂的废墟里,清晰得刺耳。
何雨身体微微绷紧,从墙后侧出半个脑袋。
一个人影从对面那间还算完整的仓库门口晃了出来,个子不高,裹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棉袄,帽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半张脸。
他左右看了看,然后朝着何雨藏身的这堵墙走了过来。
步子不快,甚至有些拖沓。
何雨没有立刻出去。
他盯着那人走路的姿势,手插在棉袄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揣着什么。
距离还有十来米的时候,那人停下了。
“何……何雨同志?”声音压得很低,沙哑,带着明显的警惕。
何雨从墙后走了出来。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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