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陡然提高声调,把问题的严重性从“个人手艺”直接拔高到“危害集体荣誉”和“可能连累所有人”的层面。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反击策略——用更大的“集体”压力,去对抗赵德柱强调的“大院”稳定。
果然,这话一出,邻居们的脸色都变了。刚才还觉得是陈远和周向阳个人矛盾的,现在都意识到了潜在的风险。这年头,一人出事,全单位、全街道甚至全院受牵连的例子,并非没有。
“你胡说!我……我就是换着玩的!”周向阳急了,脸涨得通红。
“换着玩?”陈远紧盯着他,“我昨天是不是跟你说,这东西粗糙,根本不能拿出去?你是不是不听,还跟我吵?我急了,才推了你一下,你自己没站稳磕了一下。我摔的,是你那个粗制滥造、可能给全院惹祸的东西!周向阳,你摸着良心说,我是不是为你好,为咱们大院好?”
陈远的话逻辑清晰,层层递进。先解释自己行为的正当性(孝心、助人),再揭露周向阳行为的危险性(私下交易、可能连累集体),最后把冲突原因归结为“阻止对方犯错”。至于自己是否真的担心大院,只有他自己知道,但这套说辞,站在了道德和政策的制高点上。
赵德柱皱起了眉头。陈远这番话,滴水不漏,甚至反过来将了他一军。他本意是敲打陈远,维护大院表面和谐,顺便彰显自己的权威。可陈远把“维护集体”的大旗扯得更高,反而显得周向阳才是破坏稳定的根源。
但赵德柱能当上车间主任,也不是易于之辈。他很快找到了新的切入点。
“小陈,你能想到维护集体荣誉,这很好。”赵德柱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沉稳,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定性,“但是,方法不对!同志有了错误,应该批评教育,向组织反映,怎么能动手呢?你这还是无组织无纪律的表现!”
他不再纠缠“手艺”和“买卖”的具体细节,因为那已经被陈远绕开了。他抓住“动手”这一点,继续施压。
“再说了,”赵德柱目光扫过众人,“你会木工手艺,帮助邻居,这是好事。但为什么之前不说?为什么偷偷在屋里鼓捣?搞得神神秘秘,引人猜疑?这就是不注意影响!咱们大院是一个整体,有什么事,应该摆在明面上,互相帮助,共同进步。你藏着掖着,就容易让人误会,也容易让一些思想不端正的人(他瞥了周向阳一眼)产生不好的想法!”
这话厉害。既批评了陈远“不透明”,又把周向阳犯错的部分原因归咎于陈远的“神秘”,同时再次强调“大院整体”和“摆在明面上”。
“赵叔批评得对。”陈远立刻低头,态度显得很诚恳,“是我考虑不周。我就是觉得这点小手艺,不值当说,怕人笑话。以后我一定注意,有什么事多跟赵叔、跟各位长辈汇报。”
他以退为进,先认下“考虑不周”的错,但绝口不提手艺本身有问题。
“光注意不行!”赵德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确立自己调解的权威和结论,“今天既然把话说开了,那咱们就立个规矩。第一,向阳,你偷偷学人东西还想拿去换,思想有问题,写份检查,深刻认识错误!回头交给我。”
周向阳蔫了,不敢反驳,低声应了。
“第二,小陈。”赵德柱看向陈远,语气放缓,但内容更重,“你有手艺,是好事,但要用在正道上。以后,院里谁家需要修个桌椅板凳、做个简单家具,你可以帮忙,但必须通过院里,让我或者王大妈知道。不能私下收任何东西,哪怕是一颗糖、一把菜!这是原则问题,不能给资本主义人情往来留口子!听到了吗?”
这规矩看似给了陈远“用武之地”,实则把他彻底框住了。一切行为必须报备,接受监督,且不能有任何物质回报。这等于把他可能通过手艺改善生活的路径,在明面上彻底堵死,还给他套上了一层“需要被重点观察”的枷锁。
邻居们纷纷点头,觉得赵主任处理得“公道”,既批评了犯错的周向阳,也规范了可能“走偏”的陈远,维护了大院的“纯洁性”和稳定。
陈远心里一片冰凉,但脸上没有丝毫显露。他清楚,赵德柱的目的达到了。通过这次“主持公道”,赵德柱巩固了自己在大院的权威,敲打了“不安分”的年轻人,给了众人一个看似公平的交待。而自己,则被孤立出来,成了一个需要被“规范”和“监督”的对象。
“听到了,赵叔。我一定按您说的办。”陈远的声音平静无波。
“嗯,这就对了。”赵德柱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咱们大院,还是要团结,要安定。小陈啊,你还年轻,未来的路长着呢,要听组织的话,跟紧集体的步伐,别自己瞎琢磨。好了,都散了吧,该做饭做饭去。”
人群渐渐散去。临走时,邻居们看陈远的眼神更加复杂。有同情,但更多的是疏远和警惕。一个被赵主任公开“立规矩”的年轻人,哪怕他刚才说得再有道理,在大家心里,也已经打上了“需要小心”的标签。没人想惹麻烦,远离是非,是普通人在这个时代最本能的生存智慧。
喜欢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请大家收藏:(m.x33yq.org)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