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盘内侧那些极淡的奇异纹路,在穿越后的这些天里,似乎……没有变化?又或者,变化太细微,肉眼难以察觉?
他把怀表贴到耳边。
嘀嗒、嘀嗒、嘀嗒。
机芯走动的声音精准而稳定,像这个时代某种顽固的节拍。在2023年,他习惯了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习惯了各种APP推送的碎片信息,习惯了整个世界以光速运转。而在这里,时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秒都沉甸甸的,能听见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
“喵——”
一声尖锐的猫叫突然从院子里传来。
陈远睁开眼。他睡眠很浅,这是穿越后养成的习惯。院子里有野猫不奇怪,但这叫声……有点不对劲。不是发情时的绵长,也不是打架时的凄厉,更像是被什么突然惊到。
他侧耳倾听。
除了风声,没有其他动静。
可能是野猫追老鼠吧。陈远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修复井台耗了不少体力,倦意很快又涌了上来。
……
院子的东南角,井台旁。
一堆白天用剩下的木料整齐地码放在墙根下,上面盖了块旧油毡防露水。旁边是几个工具袋,沈怀古的、陈远的,还有几件公用的铁锹、镐头。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
周向阳贴着墙根,像只夜行的狸猫。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旧工装,脚上是胶底布鞋,走路几乎没有声音。手里攥着一支用红布蒙了头的手电筒——这是他从厂里电工班顺来的,光透出来是暗红色的,在夜里不显眼。
他在距离木料堆两三米的地方停下,蹲下身,屏住呼吸。
耳朵竖起来,听。
东屋陈远家没动静。西厢房沈怀古的收音机已经关了。正房王大爷的咳嗽声也停了。整个院子沉在睡梦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火车经过的汽笛声,悠长而飘渺。
周向阳等了足足五分钟。
确认安全。
他这才打开手电筒。暗红色的光束像一道血痕,划破黑暗,落在木料堆上。光束扫过那些已经刨光、截好尺寸的备用木料——都是好料子,虽然有些疤节,但木质坚实,是沈怀古从旧木行淘换来的。
周向阳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
白天,他站在人群里,看着陈远被众人围着夸赞,看着那口破井一点点变得光鲜齐整,看着沈怀古那个老东西居然对陈远和颜悦色……他心里那团火就烧得厉害。
凭什么?
一个爹死娘病、高中毕业蹲在家里吃闲饭的小子,凭什么突然就成了香饽饽?会修桌子椅子也就罢了,现在连古法建筑都懂?还有那个什么正骨……呸!肯定是走了什么歪门邪道!
更让他窝火的是,赵德柱那个老滑头,白天居然没再紧逼陈远公开技艺,反而说了几句“年轻人有手艺是好事,但要为集体做贡献”之类的片儿汤话。这风向,有点不对。
不能让他这么顺当。
周向阳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手电筒的光束停在一根碗口粗的柏木立柱上——这是准备用来做辘轳支架的备用料。他轻轻掀开油毡,手摸上去。木料表面冰凉,带着白天阳光晒过后残留的余温。
他从工装口袋里掏出一把小钢锯。
不是大锯,是那种用来锯细小金属的弓形钢锯,锯齿细密。他左手按住木料,右手捏着锯柄,将锯条贴到木料底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那里靠近墙根,光线最暗,不仔细翻看根本发现不了。
他开始锯。
动作很轻,很慢。锯齿咬进木头,发出极其细微的“嗞……嗞……”声,像春蚕啃食桑叶。锯末一点点飘落,落在墙根的尘土里。周向阳很小心,只锯进去大约三分之一深度,就停手了。断口是新鲜的白色,在暗红手电光下像一道伤口。
他用手抹了点墙根的湿泥,胡乱涂在断口上,又抓了把地上的碎木屑盖住。
这样,明天如果有人搬动这根木料,稍微用力……它就会从暗伤处断裂。而断裂面会被泥和木屑污染,很难看出是新鲜锯口还是旧伤。
做完这个,周向阳把手电光束移向旁边几块已经刨好的木板。这些木板厚度均匀,表面光滑,是准备用来做井台围栏挡板的。
他盯着木板看了几秒,没再用锯。
而是从另一个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铁罐。拧开盖子,一股刺鼻的气味飘出来——是煤油。他倾斜罐子,将煤油小心地淋在几块木板的边缘接缝处。煤油迅速渗进木材纹理,在表面留下深色的油渍。
“吸了煤油,再晒几天太阳,木头就该翘了。”周向阳心里默念,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翘曲的木板装上去,要么不平整,要么容易开裂,总之是个隐患。
处理完木料,他转向工具袋。
沈怀古那个帆布袋收拾得整整齐齐,拉链拉得严实。周向阳没去动——老东西心细,动了容易被察觉。他盯上的是陈远那个半旧的军绿色工具包,还有靠在墙边的几件公用工具。
他先拿起一把公用的平口凿。凿刃白天刚磨过,在暗红光线里泛着寒光。周向阳左右看了看,从地上捡起半块砖头。他把凿子平放在地上,刃口朝上,然后用砖头对准刃口中部,狠狠砸了下去!
“铛!”
一声闷响。
在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周向阳浑身一僵,立刻趴低身子,耳朵紧贴地面,心脏咚咚狂跳。
等了半晌。
没有开门声,没有询问声,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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