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陈远,笑容依旧和蔼:“小陈,你也别多想。刘干事就是来了解一下实际情况。群众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说明大家关心集体事业。你把困难和计划跟刘干事详细说说,有什么需要街道支持的,也可以提。”
陈远看着周向阳那副“公事公办”、“为你着想”的嘴脸,又看了看刘干事审视的目光和王站长尴尬的神情,心里明镜似的。周向阳这是把“群众反映”捅到了街道生产组,给了刘干事一个正式介入的理由。所谓的“了解情况”、“重新评估”,很可能就是卡脖子、设障碍的开始。
流言的威力,此刻才真正显现出来。它不再仅仅是背后的窃窃私语,而是变成了可以摆在台面上、影响实际工作的“群众意见”和“风险考量”。
“刘干事,”陈远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地开口,“广和楼的情况确实比较复杂,修复难度大,资金和材料也紧张。这些,我和王站长正在详细摸底和计划。具体的方案和预算,文化站会形成正式报告提交。至于是否需要街道支持,或者是否存在您所说的风险,我觉得等正式方案出来,根据方案内容来评估,可能更合适。现在戏楼还没开始动,一切都在前期准备阶段,谈占用资源或者风险,可能有点早了。”
他不卑不亢,既承认困难,又把问题拉回到程序和方案层面,暗示周向阳和刘干事现在的“关心”有点越俎代庖,为时过早。
刘干事看了陈远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个年轻人的沉稳。他点点头:“嗯,有方案就好。街道对有益的文化事业是支持的,但也要量力而行,稳妥推进。周干事反映的群众顾虑,也不无道理。这样吧,王站长,你们尽快把详细方案和预算报上来,生产组会研究。在正式批复前,最好不要动用街道计划内的人力物力。”
这话等于给项目套上了一个紧箍咒。
王站长脸色有些发苦,但还是应道:“好的,刘干事,我们尽快。”
周向阳目的达到,笑容更加舒畅:“这就对了嘛,按程序走,对大家都好。小陈,你也别有压力,好好配合王站长做方案。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只要你真是为公家办事,为大家好,大家最终会理解的。”
陈远没接话,只是看着周向阳,脸上没什么表情。
周向阳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干笑两声,对刘干事说:“刘干事,咱们再去别处看看?”
两人离开了广和楼。破旧的大门重新关上,院子里只剩下陈远和王站长,还有满院的荒草和寂静。
王站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小陈,你看这……周向阳这是唱的哪一出?他是不是对你有意见?”
陈远摇摇头:“王站长,有没有意见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项目还没开始,就有了‘群众反映’,街道生产组也挂了号。咱们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得格外小心,方案要做得滴水不漏,预算要卡得死死的,否则……”
否则,随时可能被叫停,或者被各种理由刁难。后面的话,陈远没说,但王站长显然也明白。
“唉,本来是想做点实事,怎么就这么难。”王站长有些沮丧,“小陈,你还愿意干吗?要是觉得压力太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我不怪你。”
陈远看着眼前破败却依稀能想象当年繁华的戏台,那些残存的雕花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他想起了系统每日签到时,那些涌入脑海的、关于各种濒临失传技艺的片段知识。修复这座戏楼,不仅仅是一个任务,一个可能改善生活的机会,更像是一个象征,一个连接他前世记忆、系统赋予能力与这个时代现实的纽带。
“王站长,”陈远的声音很清晰,“我愿意干。而且,我会尽力把它干好。方案和预算,我们一起琢磨,尽量周全。老师傅,我去想办法找找看。材料,咱们也多打听打听旧货市场和废料站。活人不能让尿憋死。”
王站长看着陈远坚定的眼神,心里的阴霾散开了一些,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有底了!咱们就争这口气,非把这广和楼拾掇出个样子来不可!让那些说闲话的看看!”
话虽如此,但两人都知道,前路必定坎坷。
从广和楼回到大院,天色已经擦黑。院里飘着各家各户做饭的香气,混合着煤烟味。公告板前,有几个刚下班回来的邻居正在看新贴的街道卫生检查通知。
陈远走过时,听到有人低声说:“……听说生产组都去戏楼看了,好像不太乐观……”
“……周干事也是负责,提前发现问题……”
“……陈远这下麻烦了吧?搞不好这项目得黄……”
“……黄了也好,省得提心吊胆……”
陈远脚步没停,径直回了家。母亲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棒子面粥,窝头,一小碟咸菜。看到他回来,母亲欲言又止。
“妈,没事。”陈远洗了手,在桌边坐下,“项目有点复杂,但还在推进。吃饭吧。”
吃完饭,陈远照例坐在书桌前,打开了那个牛皮纸笔记本。就着昏黄的灯光,他用只有自己才懂的简写符号,快速记录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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