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轻微眩晕感过后，林越再次站在了自己现实世界那间略显陈旧的出租屋客厅里。窗外是熟悉的城市夜景，电脑屏幕还亮着微光，桌上那半杯水依旧冰凉静止，仿佛刚才那场在另一个世界掀起波澜的冒险，只是一场被瞬间惊醒的梦。
他第一时间凝神感知自身。体内那澎湃的超人之力依旧沉稳流淌，如同深藏地底的岩浆，随时可以迸发出惊人能量。意识扫过天书空间，角落里的黄金钻石闪烁着诱人光泽，另一边整齐码放的NZT药片和各类物资也分毫不少。
“同步带回，完美。”他轻轻呼出一口气，最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但此行的目的远不止于此。他迫切想要验证另一个至关重要的猜想——关于不同世界底层“规则”的差异，以及“天书”是如何让他这个异数能跨越规则壁垒使用他界之力的。
这需要实验，而实验需要“素材”。目标很明确：现实世界的普通人，最好还是那种社会渣滓，用起来毫无心理负担，甚至算得上为民除害。
这对现在的林越来说并非难事。凭借超凡的感官和NZT药效期间学习的追踪技巧，他很快锁定了几个合适的目标：一个长期家暴妻儿、兼放高利贷逼得数户人家破人亡的混混头目；一个利用职权肆意侵吞动迁款、导致贫困老人流离失所的黑心街道干部；还有一个是活跃在城乡结合部、专干拐卖儿童勾当的团伙底层骨干，恶行累累却暂时逍遥法外。
权衡片刻，林越选择了那个放高利贷的混混头子。此人恶迹更直接，社会关系相对简单，不易引发连锁反应。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深夜，林越如同暗夜幽灵般轻易潜入对方巢穴，以绝对力量将其无声无息地制服，带到了远郊一处废弃多年、人迹罕至的化工厂厂房内。
冰冷的月光透过破损的屋顶洒下，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林越面无表情，开始了冷酷而必要的实验。
他首先取出一颗NZT药片，用刀尖极其小心地刮下约十分之一的粉末——这是根据电影里普通人初次服用的表现估算的剂量。他将粉末溶于少量清水中，捏开混混的下巴，强行灌了下去。
然后，他退开两步，超级感官全面开启，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仔细观察记录着实验体的每一丝变化。
起初，那混混因恐惧和挣扎而呼吸急促。几分钟后，药力似乎开始发作。他的眼神骤然变得迷离涣散，随即迸发出一种病态的、亢奋的光彩，嘴里发出嗬嗬的怪笑，开始语无伦次地嘶吼：“光了！全是光！我是神！我能看透所有！钱！女人！都是我的！”他四肢不受控制地抽搐舞动，原本被束缚的身体竟爆发出远超平时的力气，疯狂挣扎着。
林越冷静地记录着：心率飙升，瞳孔急剧放大，出现强烈幻觉与妄想，中枢神经呈现极度兴奋状态，伴有肢体失控。
但这绝非NZT该有的效果！真正的NZT带来的是极致的冷静、清醒、恐怖的学习推理能力和信息整合能力，而非这种纯粹的精神错乱和致幻反应！
林越耐心等待。半小时过去，实验体依旧沉浸在光怪陆离的幻觉中，甚至开始出现口吐白沫、全身痉挛的现象。林越上前，又给他灌了些清水和稀释的糖分，吊住他的性命，避免实验过早结束。
又一小时过去，药效似乎开始衰退。实验体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瘫软下去，陷入昏死状态。许久之后醒来，眼神浑浊呆滞，对刚才的经历只有一些扭曲、破碎的记忆残片，抱着脑袋痛苦呻吟，浑身剧烈颤抖，并且流露出一种对刚才那“极致快感”的、野兽般的疯狂渴求——这是典型高强度致幻剂导致的成瘾反应。
实验结果冰冷而明确：现实世界的普通人服用NZT，只能引发强烈的致幻和成瘾效果，根本无法获得那种提升智慧的非凡效果。
“果然不行……”林越喃喃自语，并未感到太多失望，反而有一种猜想被证实的冷静，“各个世界的人类，或许在生理结构上看似别无二致，但内在的‘规则’，或者说世界底层逻辑赋予生命的‘基础属性’，可能存在着根本性的差异。《永无止境》世界的人类，他们的神经系统或许天然存在着某种特殊的受体，或者他们的世界物理规则本身就允许NZT这种化合物打开那扇‘智慧之门’。而现实世界的人类，没有这种‘土壤’，种下种子，只能长出扭曲的毒草。”
他面无表情地清理掉现场所有可能遗留的痕迹，包括指纹、毛发和那一点点的水渍。然后将这个已经精神濒临崩溃、基本废掉的混混头子，如同扔垃圾一样丢回了其老巢附近的暗巷里，很快，他的手下或仇家自然会发现他的异常。
这个实验的结果，让林越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不同世界，规则迥异。那‘天书’呢？它带我穿梭诸界，获取能力，并能将能力带回使用……这背后的原理又是什么？”
一个猜想逐渐浮现：“是‘天书’本身……它在将我‘浸染’成能适应各个世界规则的特殊存在？或者说，它在我的身体和灵魂上，打上一个个对应世界的‘规则烙印’，让我能‘欺骗’世界，得以使用那些本不属于这个规则体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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