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蜀某处,幽暗山林。
石之轩玄袍染血,靠坐冰冷岩壁,闭目调息。不死印法逆转周天,艰难化解着肩头肆虐的天魔劲与肋间残留的弈剑剑气,这是祝玉妍的临死反噬与傅采林玉石俱焚的余波。每一次真气流转,都牵扯深可见骨的伤口,带来钻心剧痛。昨夜林越那轻描淡写碾压强敌的画面如烙印灼心:破碎虚空、破碎虚空......这便是破碎虚空?他撕下染血袍角,草草包扎,身影晃入渐散晨雾,每一步都带着重伤后的虚浮。邪王纵横半生,从未如此狼狈。但这一夜的收获也不少,甚至他元神之疾的治愈之方可能就应在这晚亲眼所见的破碎虚空之景中。
夜雾渐薄,林间鸟鸣啁啾,却驱不散他心头阴霾。石之轩强提一口真气,压下翻涌气血,脑海中却不断回放昨夜那惊天动地的一战。林越举手投足间,天地之力如臂使指,梵清惠、傅采林这等宗师级人物,在他面前竟如孩童般不堪一击。那种超越世俗武学范畴的力量,让他既感恐惧,又生出难以抑制的渴望。
若我能窥得破碎虚空之秘,不仅伤势可愈,便是这困扰多年的精神分裂之症,或许也能找到根治之法。他眼中闪过一丝狂热,但随即又被理智压下。当下最重要的,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寻一处安全所在疗伤。他深吸一口气,勉力提起轻功,身影在林木间几个起落,消失在茫茫山野之中。
当晚,成都城依旧沉浸在一种诡异的平静中,南郊乱石坡的血腥气息还没来得及被吹进城中。莲华轩后院一间密室,门窗紧闭,烛火飘摇。安隆瘫坐在太师椅上,肥胖的身躯微微颤抖,脸色苍白如纸,冷汗浸透了内衫。他丹田处那股如跗骨之蛆、随时可能引爆的玄冰引寒气,让他日夜难安,如同头顶悬着一柄利剑。
吱呀------一声轻响,密室门被推开。安隆猛地一颤,如同惊弓之鸟般抬头,看到门口那道熟悉的青衫身影时,瞳孔骤然收缩,几乎要惊叫出声。林越缓步走入,随手带上门,目光随意地扫过安隆那张写满恐惧的胖脸。
安老板,睡得可好?他语气轻松,仿佛在问候一个老朋友。
安隆嘴唇哆嗦,想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却比哭还难看:林...林先生...饶命...
放心,我这人说话算话。林越走到他面前,伸出右手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温润柔和的青光,轻轻点在他丹田气海之上。
安隆只觉一股暖流涌入,那盘踞在丹田、让他如坐针毡的阴寒禁制,如同冰雪遇阳春,瞬间消融瓦解!阻塞的真气重新流畅运转,带来一种久违的轻松感。他难以置信地感受着体内变化,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对眼前之人深不可测手段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他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禁制解了,林越收回手,语气平淡,今晚,石之轩怕是无心和我再谈了,替我带句话给他。
安隆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先生请讲!小人一定带到!一字不漏!
林越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道:告诉他,若尚存于世,且有志辅佐明君,重振汉统,宋阀大门,为他敞开。他刻意加重了二字,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安隆浑身一震!裴矩!这个尘封多年、几乎无人知晓的化名,代表着石之轩另一重身份------那个曾搅动隋朝风云、意图以胡制胡的枭雄!此人竟连此等隐秘都了如指掌?!他心中骇浪滔天,对林越的敬畏已深入骨髓,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躬身应道:是!是!小人一定将话带到!请先生放心!
林越不再多言,转身离去,青衫背影消失在门外光影中,留下安隆一人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感受着劫后余生的虚脱。过了许久,他才颤巍巍地站起身,抹了把额头的冷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林越此举,分明是要将石之轩这头猛虎引向宋阀,而自己,不过是传话的棋子罢了。但无论如何,性命总算保住了,至于石之轩会作何选择,那已不是他能够揣测的了。
第二日成都,蜀香居二楼临窗雅座。
九宫铜锅红油翻滚,林越夹起涮得微卷的鲜毛肚,在香油蒜泥碟里滚了滚。一、二、三......他心中默数,待到第七下时,手腕轻提,薄如蝉翼的毛肚带着晶莹油光送入口中。麻辣鲜香瞬间在舌尖炸开,他满足地眯起眼,哈出一口热气:嘶------够劲!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却不忘扬手招呼:掌柜的!再加盘鸭肠,两碗冰镇醪糟!
跑堂的伙计高声应和,脚步轻快地往后厨跑去。邻桌的议论声虽低,却一字不落地传入林越耳中。昨夜南郊尸横遍野的消息终于如野火燎原,席卷全城。茶客们压着嗓子,声音里带着惊悸:
听说了吗?梵斋主、傅大师、解堡主......全没了!
何止!阴后祝玉、魔隐边不负也命丧南郊了......
青衫客一人干的!那场面......修罗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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