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去拉大门。可是刚才还好好的门栓,此刻却像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救命!”我大喊,用力拍打着门板。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车灯闪过,却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百年老店里的异常。
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从我身后,而是从头顶的二楼传来的。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沿着楼梯向下走来。
我想起赵师傅说过,西鹤年堂的二楼早在上世纪五十年代就封死了,根本没有楼梯可以上去!
脚步声停在了楼梯尽头,就在那道通往二楼的月亮门帘后面。布帘下方,可以看见一双黑色的老布鞋,鞋面上绣着已经褪色的祥云图案。
布鞋尖正对着我。
我几乎要崩溃了,发疯似的摇晃着门栓。终于,“咔哒”一声,门栓松开了。我夺门而出,头也不回地冲向最近的地铁站。
回到出租屋,我把自己反锁在卫生间,用冷水不断冲洗着脸。镜中的我脸色惨白,眼圈发黑。
抬起头,我忽然注意到镜子里我的影像,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我猛地贴近镜子——我的脸明明是惊恐的,可镜中的那个“我”却在笑!那不是我的表情!
我吓得后退一步,后背撞在冰凉的瓷砖上。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把手,自己缓缓地转动了起来。
“谁?!”我声音发抖。
门外没有回应,但门把手仍在转动,越来越快,越来越急。整扇门开始轻微震动,像是有人在外面疯狂地想要进来。
我抓起洗漱台上的剃须水罐,准备当武器。也就在这时,一切突然停止了。
门外恢复了寂静。
我屏住呼吸,等了足足五分钟,才敢把眼睛凑到门缝前向外看。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窗帘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我长舒一口气,认为刚才的一切都是自己惊吓过度产生的幻觉。可当我准备开门时,目光不经意地向下瞥去——
从门底下的缝隙看出去,客厅的地板上,正清清楚楚地映着一双站立的脚的影子。
那双脚就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我尖叫一声,跌坐在地。等我再鼓起勇气看时,影子已经消失了。
那一夜,我不敢合眼。只要一闭上眼,就能听见房间里若有若无的脚步声,还有那种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模糊的呼唤声。
“李……默……”
他们在叫我的名字。
第二天,我发高烧请假,赵师傅来看我。听我语无伦次地讲完经历后,他脸色凝重地叹了口气:“你还是碰了那个柜子。”
他告诉我,西鹤年堂的那具紫檀药柜,根本不是用来装普通药材的。明清时期,菜市口处决的犯人,家属往往会请药铺帮忙收敛尸体。当时的掌柜心善,会剪下死者的一缕头发,或者取一滴血,封存在药柜的小抽屉里,请僧人超度,让亡魂有个归宿。
“但那柜子里,还关着一些别的东西。”赵师傅压低声音,“一些不是人的东西。它们会模仿人的声音,叫你的名字。如果你回头,或者回应了,它们就会跟上你。”
“那怎么办?”我声音颤抖。
赵师傅从怀里掏出一个黄布包,里面是一张折成三角形的符纸:“这是我爷爷留下的,你带在身上,七天之内不要回那里。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回应。”
接下来的几天,我度日如年。
怪事并没有因为符纸而停止。第三天深夜,我被厨房里的响动惊醒。走过去一看,发现所有橱柜门都大开着,而冰箱门前,赫然留着几个湿漉漉的血脚印。
第五天晚上,我在睡梦中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气,冰凉刺骨。惊醒后打开灯,发现枕头上散落着几根长长的、不属于我的黑发。
最可怕的是第六天。我在公司加班到深夜,上厕所时,无意间从隔间底部的缝隙看出去,看见一双熟悉的黑色老布鞋,就站在门外。而当我鼓足勇气推开门时,外面却空无一人。只有洗手池的水龙头,在滴滴答答地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第七天终于到了。我以为噩梦即将结束,那天晚上却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西鹤年堂的经理打来的,声音焦急:“李先生,你们公司测量是不是用了什么特殊涂料?后堂墙上渗出了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怎么擦都擦不掉,还越来越大了!”
我心里一沉,有种不祥的预感。挣扎再三,我还是决定去看看——也许解决了源头,这些纠缠才会真正结束。
晚上九点,我再次站在西鹤年堂门前。药铺里亮着昏黄的应急灯,经理在门口等我,脸色不安。
“就在后面,太邪门了。”他引我进去。
我们穿过前厅,走向后堂。越靠近库房,那股熟悉的血腥腐臭味就越浓。
库房的门大开着。经理不敢进去,指指里面:“就…就在那面墙上。”
我接过他的手电,独自走进库房。光束照在墙上——整面墙壁,正像出汗一样,不断渗出暗红色、粘稠的液体。液体缓缓流淌,在地面上积聚成一小滩。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1001篇鬼故事请大家收藏:(m.x33yq.org)1001篇鬼故事33言情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