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柱国合上他的眼,将残书贴身放好,转身往山下走——他得赶在天亮前回涪水滩,程高和王二狗还在等。
可刚走到山脚,十余道黑影从林子里窜出,每人手里都握着带棱的短刃,刀身映着月光泛着冷光。
为首的黑衣人摘下面巾,竟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眉骨处有道疤,和刘承脸上的伤如出一辙。
“交出书,饶你不死。”年轻人晃了晃手里的刀。
李柱国摸出针囊,玄针在指尖转了个圈:“医道非兵戈之争。”
话音未落,银针已破空而出。
第一个黑衣人刚举起刀,就觉肩井穴一麻,整个人软倒在地。
第二个的手腕刚要发力,曲池穴被针点中,短刃当啷落地。
李柱国连出七针,七个黑衣人全瘫在地上,只剩为首的年轻人还站着,额角渗着冷汗。
“你...你是玄针境?”年轻人声音发颤。
李柱国没答话,又抽出一根银针,对准他握刀的手。
“叮——”
短刃被挑飞,扎进旁边树干三寸深。
“滚。”李柱国甩了甩袖,转身往江边走。
涪水滩的灯火已经能看见了。
程高和王二狗应该在山洞前等,程高肯定又在搓手,王二狗说不定带着热乎的红薯。
他摸了摸怀里的残卷,又碰了碰腰间的传承印——古印的纹路似乎更清晰了,能隐约看见“针经”二字。
山风掀起他的衣角,露出脚腕处未干的血渍——那是刘承的血。
李柱国望着江对岸的灯火,突然想起昨晚教程高黄针时说的话:“扎针要想着,是救一个人,还是救一方人。”
现在他懂了,有时候,救一方人,得先救那卷书。
山洞里的火光突然亮了,程高的身影出现在洞口,手搭在眉骨上往这边望。
李柱国加快脚步,腰间传承印的热度透过布料传来,像团烧不尽的火。
而在西南方向的青瓦宅院里,一盏烛火“啪”地熄灭。
“李柱国回来了。”暗室里传来沙哑的声音,“去查查他带了什么。”
“是。”
夜风卷着未散的药雾,掠过涪水江面,将这句话撕成碎片,飘向未知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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