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攻不行,必有其门道……”柳文谦蹙眉沉思,涪翁昔日的话语在他脑海中轰然响起:“凡邪脉所依之处,必有被其镇压掩盖的正源!”
正源……此地的正源在何处?
柳文谦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心念一动。
他想起荆南州志记载,此地曾是前朝“天禄阁”的故址,天禄阁曾是天下藏书之最,尤以医道典籍冠绝古今!
后毁于大火,地表建筑荡然无存,但地下的藏典地窖或许……
他不再犹豫,拉着程高绕到祭坛后方的废墟,循着地气的微弱流动,撬开一块不起眼的石板,一股清冽而又带着淡淡书卷气的灵气扑面而来。
一条幽深的地下暗渠展现在眼前。
两人潜入其中,行出百丈,豁然开朗。
只见一处被淤泥半掩的古泉眼,正汩汩地冒着清泉。
这泉水,正是当年浸润了万卷医书,吸收了千年医道灵气的地窖遗脉!
灵气虽微,却纯粹到了极点。
破局之机,就在于此!
次日,又是子时。
赵九章再次登坛,准备进行第七日的血祭,以彻底稳固“控神令”的威力。
台下,万众跪拜,眼神空洞,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就在赵九章的血即将滴落铜柱的瞬间,异变陡生!
针律坛下的土地,开始微微震动。
一股清澈的水流,在柳文谦的引导下,顺着地下暗渠,悄无声息地侵入了那九枚黑针所在的土层。
水至针处,并未发生剧烈冲突,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的共鸣。
那古泉之水仿佛带着万卷医书的记忆,与黑针中蕴含的暴戾念力形成了微妙的对峙。
“就是现在!”柳文谦眼中精光一闪,他立于暗渠出口,取出一枚通体晶莹、仿佛由月光凝成的“清气针”,猛地插入泉流之中。
“嗡——”
一声仿佛来自太古的清越针鸣响起。
那蕴含着医道灵气的泉水,在“清气针”的引动下,瞬间化作了浓郁的白色水雾,从祭坛的四面八方升腾而起,迅速弥漫了整个广场。
雾气之中,光影交错,竟浮现出一幅幅淡淡的针影图。
那针影古朴而玄奥,正是失传已久的《针经》开篇——“灵枢九针”的行针图谱!
台下那些被控制的民众,沐浴在这片灵雾之中,虽然眼神依旧呆滞,但他们的身体却像是被唤醒了最原始的本能。
他们无意识地抬起手,竟开始模仿雾中那些针影的动作。
有人曲指如钩,模仿“鑱针”之势;有人并指如剑,效仿“锋针”之法……这些动作,与他们被控制时诵经的仪式动作截然相反,一招一式,皆是疏通经络、清明神识的正法!
“咔嚓……咔嚓……”
一连串清脆的碎裂声从地底传出。
那九枚作为阵眼的黑针,承受不住这股由内而外、源自万民本能的反抗之力,寸寸崩裂!
“轰隆——!”
失去了能量来源的青铜巨柱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轰然倒塌,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不——!”赵九章立于坛上,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癫狂地嘶吼,“是谁?!是谁破了我的针律?!”
一道身影飘然立于倒塌的铜柱之上,月光洒下,正是柳文谦。
他居高临下,声音清冷如泉水,却传遍全场:“破你律法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人心向明,不愿被控,哪怕你以性命相逼,医道的本心,终究是救赎,而非禁锢。”
赵九章的溃败,并未让荆南彻底平静。
其残余党羽不甘失败,纠集了一批流寇地痞,手持兵刃,趁着夜色,突袭了邻近的石桥村,目标直指那座象征着希望的“针影台”。
他们要用火焰和鲜血,来证明“伪律宗”的威严不容挑衅。
“敌袭!”
村中警钟大作。
程高闻讯,没有丝毫慌乱。
他身边,只有十余名刚刚学会基础针法的影学弟子,他们手中没有刀剑,只有平日里练习用的草针木砭。
“哈哈哈!一群拿草棍儿的郎中,也敢挡你家爷爷的刀?”为首的流寇头目狂笑着,挥刀便砍。
程高不言不语,身形一矮,不退反进。
他手中捏着一把最普通的草针,不刺人,反而闪电般刺入脚下的泥土之中。
他所刺之处,皆是地气流转的节点。
只听“噗噗”数声轻响,众人脚下的土地竟迅速变得泥泞不堪,仿佛沼泽一般,数名冲在最前的流寇立时陷足,动弹不得。
与此同时,程高一声清喝:“惊马!”
他身后的影学弟子们早已得了指令,他们虽无武艺,但眼疾手快,将手中的木砭精准地投掷出去,目标并非敌人,而是流寇们骑乘的马匹。
木砭不偏不倚,正中马匹眼眶边的“睛明穴”与耳后的“听宫穴”。
“希律律——!”
战马吃痛,双目刺痛,耳中轰鸣,瞬间受惊发狂,人立而起,将背上的骑士掀翻在地,随后不分敌我地在人群中疯狂冲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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