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奇脑子转得快：“你的意思是，她从电梯出来之后，直接进了消防通道？那监控应该拍到啊。“
“如果她进消防通道的时候，没有走门呢？“
几个人同时愣住了。
苏婉走回高长天身边，指了指照片上的电表箱：“这个电表箱的位置，你们看——它正好在电梯口和消防通道之间。如果电表箱后面，有一扇门呢？“
高长天的眼睛慢慢睁大了。
“你是说……“
苏婉的声音很平静：“林小雨这栋楼，电梯是很普通的单开门。那就只能是别的地方存在问题。“
她顿了顿：
“很多老楼的电表箱，其实不是嵌在墙里的，而是装在墙上的。电表箱后面，可能就是一面空荡荡的墙。但也有一些情况——电表箱后面，是一扇被封死的门。“
石钟海猛地站起来：“你是说，有人把一扇门伪装成了电表箱？“
“不是伪装。“苏婉摇摇头，“电表箱是真的，门也是真的。只是在装修的时候，那扇门被堵上了，外面装了电表箱。知道这扇门存在的人，整个楼里可能只有几个老住户。“
她看向高长天：
“高队，你现在马上回那栋楼，去查电表箱后面。如果我没猜错，那后面应该是一扇通向消防通道的消防门。当年装修的时候被人用砖封上了，但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是有人把它重新打开了。
高长天脸色发白，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苏婉一眼：
“苏队，你……你是怎么想到的？“
苏婉轻轻笑了笑，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疲惫：
“因为我的职业，就是去想那些正常人不会去想的事情。“
小刘点点头，推开门冲进了夜色里。
仓库里重新安静下来。
冯奇看着苏婉，忽然觉得这位女队长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可怕，而是那种让人觉得，有她在，什么案子都能破的可怕。
石钟海也看着苏婉，张了张嘴：“苏队，咱们是不是有点本末倒置了？”
“我们不应该是去先调查失踪案的现场吗？怎么又调查起了这个林小雨的案子了？”
苏婉面对着石钟海：“石队，刚才小刘说话的时候有一句话你注意到没有？”
“什么话？”石钟海一愣。。
“小刘说林小雨眼看就要结婚了，现在却失踪了！”
“而失踪案现场只有几辆婚车，结合时间来看，林小雨有一定的可能就应该是坐在这婚车上的女人。”
“啊？苏队你这想法是不是有点太过于大胆了？”
苏婉的话让院子里的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石钟海皱着眉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苏队，你这话说得我有点懵。林小雨失踪的案子和婚车有什么关系？她不是下班回家的时候失踪的吗？”
“是下班回家的时候失踪的。”苏婉点点头，“但你想过没有，她为什么快要结婚的时候还在上班？”
石钟海愣住了。
冯奇挠了挠头：“苏队，您这话说得更绕了，上班和结婚好像没有什么牵扯吧？”
她拿起手机，翻到小刘之前留下来的照片：“这是林小雨失踪前一周，小区门口监控拍到的画面。”
照片里是一辆白色的婚车，车头扎着鲜花和彩带，正在驶入小区。
“这辆车是……”石钟海凑近了看。
“小区里一户人家结婚用的婚车，提前一周开回来准备。”苏婉把照片放大，“你们看驾驶座。”
几个人同时凑过去。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戴着墨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轮廓——方脸，短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
“这个人有什么特别的？”冯奇看了半天没看出名堂。
“这个人，”苏婉把照片再放大一点，“在盯着镜头看。”
几个人倒吸一口凉气。
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脸微微侧向监控的方向，墨镜后面的脸看不出表情，但那种“知道有人在拍他”的姿态，让人莫名觉得不舒服。
“他是故意的？”石钟海问。
“不知道。”苏婉摇摇头，“但我们可以猜一下——如果这个人就是让林小雨消失的人，他为什么要提前一周出现在小区里？”
高长天的声音有些发紧：“踩点？”
“也许。”苏婉又把照片往前翻，“再看这张，林小雨失踪那天下午，小区门口的另一辆车。”
照片里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很普通，大众帕萨特，没有任何特别之处。但苏婉的手指点了点车牌的位置：
“这辆车，在林小雨失踪前两个小时进入小区，失踪后一个小时离开。在小区里待了三个小时。”
石钟海的眼睛眯了起来：“三个小时？干什么需要三个小时？”
“不知道，但我们可以去找车主问问。”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至于林小雨是不是婚车上的那个女人——我刚才说过了，只是一种猜测。但作为警察，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种可能。”
冯奇忽然开口：“苏队，我有个问题。”
“说。”
“您刚才说，林小雨可能是婚车上的女人。那她是怎么从八楼跑到婚车上去的？她不是失踪了吗？”
苏婉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冯奇，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婚车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冯奇愣了一下，脑子里飞快地过着时间线——
林小雨失踪是三天前，周五晚上八点二十分。
婚车出现在小区里，是……
是失踪那天下午。
冯奇的眼睛慢慢睁大了：“您是说，她不是在八楼失踪后才上的婚车，而是在上八楼之前，就已经……”
“就已经被带走了。”苏婉接过话头，“你在八楼看到的所有痕迹，包括电梯监控拍到她出电梯的画面，可能都是假的。”
石钟海倒吸一口凉气：“假的？监控还能造假？”
“监控不会造假，但人可以。”苏婉的声音很轻，“如果有人提前在电梯里做了手脚，比如让电梯在某一层停留的时间变长，或者用某种方式让监控拍到的画面和实际发生的事情不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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