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的触感如同穿过一层微凉的水膜，下一刻，三人便已置身于冰冷、黑暗的深海之中。昆式战机的探照灯光柱如同利剑，划破永恒般的黑暗，照亮了他们和前方那巨大而沉默的海底构造体。战机的舱门敞开着，娜塔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中握着安全索。
没有多余的交流，美队、斯塔克和林恩迅速游向战机，在娜塔莎的协助下进入舱内。厚重的舱门闭合，将亿万顷的海水压力隔绝在外，内部灯光亮起，带来一丝暖意和安全感。
“欢迎回到现实世界，男孩们。”娜塔莎关闭舱门，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她的目光尤其在林恩身上多停留了片刻。刚才通过战机的外部传感器，她虽然无法看清殿堂内具体的能量交锋，但那两次剧烈的能量爆发和最后林恩身上那种脱胎换骨般的稳定感，她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通讯恢复了吗？刚才里面完全被屏蔽了。”美队一边脱下滴水的头盔，一边问道。
“恢复了，但信号极其不稳定，受到那个构造体残余能量的干扰。”娜塔莎指向窗外那巨大的金字塔状物体，“在你们进去后，它表面的能量纹路闪烁了几次，尤其是最后镜像消失、你们出来的时候，闪烁得最为剧烈，然后……就彻底沉寂了。现在它就像一块普通的、巨大的海底岩石。”
斯塔克已经迫不及待地连接上战机的分析系统，调取刚才记录的所有数据：“让我看看这鬼东西到底是什么……能量读数断崖式下跌，结构扫描显示内部有巨大的空腔，就是你们刚才战斗的地方？材质分析……见鬼，这根本不是地球已知的任何元素或合金！其原子结构呈现出一种……非自然的几何对称性！”
林恩没有说话，他走到舷窗边，凝视着那座沉寂的构造体。体内那刚刚趋于平稳的百万恒星之力，在与构造体“对视”时，依然能感受到一丝极其微弱的、同源般的悸动。这种感觉，不同于面对“棱镜”时的被窥视和敌意，更像是一种……沉睡巨物的无意识呼吸。
“它认识我的力量。”林恩轻声说道，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或者说，认识我这种力量的‘源头’。”
“你是说，这东西可能和给你力量的血清有关？或者和‘棱镜’有关？”美队立刻抓住了重点。
“不确定。”林恩摇了摇头，“感觉……更古老。像是一个……观测站？或者保险库？那个镜像囚笼，不像是有恶意的攻击，更像是一种……测试。针对我这种力量持有者的测试。”
“测试？”斯塔克抬起头，“测试什么？你能不能控制体内的那个‘房客’？”他意指“虚无”。
“或许。”林恩目光深邃，“它复制了我的力量，甚至引动了‘虚无’，但最终，它似乎认可了我凭借自身意志压制并净化‘虚无’的结果。”他想起了最后那镜像破碎时，乳白色光芒中一闪而过的、近乎“释然”的波动。
这个推测让舱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一个存在于地球深海、可能与哨兵力量同源、并能进行如此高端针对性测试的未知造物……这背后隐藏的信息，细思极恐。
“我们必须封锁这片海域。”美队果断下令，“娜塔莎，通知神盾局……不，直接联系国际海洋资源管理组织和相关国家，以最高优先级划定禁航区。斯塔克，留下最隐蔽的监控设备，持续监测它的任何能量波动。在弄清楚它的来历和目的之前，不能让它暴露在公众或其他势力面前。”
“已经在做了。”斯塔克敲击着虚拟界面，数个微型水下探测器从战机腹部悄无声息地释放，如同深海鱼群般隐没在黑暗中，环绕着构造体布防。“我还采集了它表面脱落的一些微观颗粒，希望能分析出点东西。”
“那我们呢？”林恩看向美队，“回去？”
“回去。”美队点头，眼神凝重，“这次遭遇虽然意外，但证实了两件事。第一，地球上还隐藏着许多与超自然力量相关的未知遗迹。第二，‘棱镜’或许不是我们唯一的威胁，甚至可能……它也只是某个更大棋盘上的棋子。”
昆式战机引擎启动，调转方向，开始上浮。窗外，那巨大的海底构造体逐渐隐没在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醒来。
但林恩知道，有些东西，一旦被触动，就再也无法回到从前。他体内的力量，以及与之相关的宿命，正将他拖向一个越来越深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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