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洛河和陈炎立刻停止了闲聊，心提了起来。
“问完了？”刘洛河问。
沈歌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先回去再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见她神色严肃，刘洛河和陈炎没有多问。刘洛河意念一动，周围那十几个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暗影士兵同时化作黑雾，渗入地面消失不见。
围观的学生们见那些可怕的“黑影卫兵”消失，又看看场中已经爬起来、但个个垂头丧气、不敢与刘洛河三人对视的锤队成员，再看向平静离开的三人背影，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今天地下训练场的这一幕，注定会成为学院里新的谈资。
三人没有返回圣世会据点，而是在学院里找了一处相对僻静的长椅坐下。秋日下午的阳光还算温暖，但三人的心情却有些发凉。
刘洛河坐在长椅中间，陈炎站在旁边，背靠着椅背，沈歌坐在刘洛河另一侧。
沈歌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下面说的，只是我根据询问得到的初步猜想，你们先别太紧张，也别外传。”
刘洛河和陈炎都郑重地点了点头。
沈歌继续道：“我按计划询问了常规问题。当问到锤队里有没有暗元素异者时，「锤」很肯定地说——有。”
刘洛河和陈炎的眉头瞬间紧锁。
“我立刻追问那人在哪里，是什么情况。”沈歌的语速加快，“「锤」说，那人大概是一年级新生，这学期初加入的锤队，平时表现中规中矩，不太爱说话，但训练还算刻苦。因为暗元素比较稀有，所以他有点印象。但是……”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道：“那人两天前，突然以‘家中有急事’为由，向「锤」请假离队，之后就再没回来，也联系不上。「锤」本来也没太在意，以为过几天就回来了，直到我今天问起。”
两天前！
正是他们刚开始圣女委托，开始着手调查的时候！甚至可能更早，在他们刚刚踏入圣世会教堂的那一刻，对方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果断撤离！
刘洛河的心沉了下去。果然，最坏的情况之一出现了。卧底不仅存在，而且警觉性极高，已经提前溜了。他们的调查，从一开始就可能暴露在对方眼中，所谓的“秘密调查”，或许早已不是秘密。
“已经来不及了。”刘洛河缓缓站起身，声音里透着一股冰冷的寒意，“现在的情况，我们太被动了。对方的反应比我们预想的快，而且果断。他们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查，甚至可能已经采取了反制措施。”
他看向两位伙伴，眼神锐利如刀：“原定的步调必须调整，计划……可能要提前了。”
他快速做出决断：
“陈炎，你立刻去找「刀」，把锤队的情况详细告诉他，特别是那个暗元素队员两天前离队的信息。提醒他，卧底很可能已经警觉，甚至可能已经将情报传递出去。让他们内部提高戒备，加快自查速度，同时注意近期任何异常动向。”
“明白！”陈炎重重点头，没有任何废话，转身就朝着活动楼方向飞奔而去。
“沈歌，”刘洛河转向紫发少女，“你马上去找舒澄。不要告诉她具体细节，只说……‘时间不多了，我们需要加快进度’。她会明白的。”
舒澄负责情报分析和烬河区计划的辅助筹备，这句暗示足以让她意识到局势有变，需要全力推进。
“好。”沈歌也立刻起身，身影很快消失在林荫道另一头。
长椅上只剩下刘洛河一人。
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午后的阳光依旧明媚，却仿佛照不进他眼底的深沉。
他独自站在原地，大脑飞速运转，各种信息、可能性、风险在脑海中激烈碰撞。
那个暗元素异者，几乎可以100%确定是“堕鸦”安插的棋子。
两天前撤离，意味着对方的情报网络可能比他们想象得更灵敏，或者……圣世会内部还有更高层的眼线？烬河区的“堕鸦”，显然不是一群乌合之众，他们的组织性、纪律性和反应速度，远超预估。
神器碎片被夺，对方肯定知道其价值，否则不会冒着暴露的风险出手。他们要用碎片做什么？召唤？仪式？还是制造某种武器？无论如何，绝不会是好事。
本周六还要去见白雪的父亲，商谈合作的可能。这也是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但现在时间如此紧迫……
烬河区现在是什么状况？“堕鸦”是否已经完成了某种准备？是否已经知晓圣世会（或许还包括他们这几个“外人”）正在筹划对付他们？会不会先发制人？
己方的力量呢？圣世会能投入战斗的核心人员不足百人，还要防备内部可能存在的其他卧底。阴阳生肖那边，苍龙给予的是秘密协助的承诺，但能调动多少力量？是否会引起组织内部其他势力的反弹？而且，一旦将阴阳生肖正式卷入，冲突的性质和规模可能会升级。
其他公会？天神会态度暧昧，大概率作壁上观。其他中小型公会，在形势明朗前恐怕不会轻易站队。至于学院官方……只要不把事情闹得太大，影响到学院正常秩序和安全，他们很可能保持中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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