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大家都考得不错。”籽程环顾了一圈，“可以过个好年了。”
陈炎靠过来，胳膊肘碰了碰刘洛河。
“老刘。”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旁边几个人能听到，“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在腐骨回廊看到的那扇门？”
刘洛河正在喝籽程递过来的水，动作顿了一下。
腐骨回廊。那次他和陈炎、沈歌三个人去的，一个C级地牢，不大，但结构很复杂。他们走到最深处的时候，看到了一扇门——一扇巨大的、古老的木门，门板上刻着看不懂的文字，边缘有被火焰灼烧过的痕迹。攻略上没有提到这扇门，没有任何记录提到过。当时因为情况特殊，他们没有去探查，说好了以后有机会再去。
“记得。”刘洛河放下水杯。
陈炎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果然如此”的弧度。“咱们啥时候去看看？我现在一想到这个，就好奇那门后面到底是什么。攻略上没有，网上也查不到，你说会不会是——”
他压低声音，又压了压。
“会不会是那种……隐藏的关卡？”
刘洛河没有说话。
“等你好了，”陈炎拍了拍他的肩膀，“咱俩偷偷的去，不带她。”他的下巴往沈歌的方向努了努。
话音刚落，一道风团精准地砸在陈炎后背上。
风不大，但角度很刁钻，刚好打在他脊椎旁边的一个穴位上。陈炎整个人往前一倾，差点趴在地上。他猛地转头，沈歌坐在斜对面，手里把玩着一小团旋转的风，表情淡淡的，像什么都没发生。
“你偷袭！”陈炎从地上爬起来。
“你声音太大了。”沈歌说。
“我声音哪里大了！”
沈歌没有回答，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的意思大概是——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陈炎气得脸都红了。他站起来，冲向沈歌，沈歌也站起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从三米缩短到一米。陈炎一拳挥过去，没有用能力，只是普通的拳，沈歌侧身躲开，手肘顺势顶向他的肋部。陈炎用手臂挡下，退了一步，又冲上去。
旁边几个人看着他们。
“怎么突然打起来了？”时雨一脸茫然。
白雪摇了摇头。“不知道。”
舒澄推了推眼镜。“陈炎先动的手。”
“明明是沈歌先打的我！”陈炎一边躲闪一边喊。
“你活该。”沈歌一脚踹过来。
籽程看了几秒，转头看向刘洛河。“洛河，拦一下吧。”
刘洛河叹了口气，站起来。他走到兵器架前，拿了一把木刀。不是武器架上的那些真刀真枪，是角落里训练用的木刀，轻，没有开刃，打在身上会疼但不会受伤。
陈炎和沈歌还在打。两个人的速度都不快——没有用能力，只是普通的拳脚，但招式和反应都比普通人强得多。沈歌一脚踹出，陈炎用手臂挡下，刚准备还手，木刀的刀背已经敲在他小腿上。
力道不大，但位置很准——麻筋。
陈炎腿一软，单膝跪地。刘洛河同时伸手抓住沈歌的手腕，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停住。
陈炎跪在地上，抬头看着刘洛河，表情复杂。
“区别对待啊，老刘！”
刘洛河松开沈歌的手腕，把木刀放回兵器架上，坐回原来的位置。
时雨跑到陈炎旁边，蹲下来，手掌亮起淡绿色的光，覆在他小腿上。“伤到哪了？”
“没事没事。”陈炎摆摆手，“他打到我麻筋上了，一会儿就好。”
时雨看了看他的小腿，又看了看他的表情，确认他不是在硬撑，才把手收回来。
白雪和舒澄在另一边说着沈歌。“你下手也太突然了。”白雪说。
沈歌坐回去，表情淡淡的。“他没受伤。”
“不是受不受伤的问题。”舒澄推了推眼镜，“是礼仪问题。别人说话的时候用风团砸别人后背，不符合社交规范。”
沈歌沉默了一秒。“……下次不用风团。”
陈炎已经站起来了，腿还有点软，但嘴上已经恢复了战斗力。“你还想有下次？”
“你想有也可以。”
“你——”
籽程拍了拍手。“行了行了。等一下还有事，省些力气吧。”
陈炎愣了一下。“啥事？我咋不知道？”
“沈歌不是说要带我们去看什么东西吗？”
陈炎转头看沈歌，一脸困惑。“啥时候说的？”
沈歌翻了个白眼。“我来的时候就说了。”
陈炎挠了头，努力回忆了一下——好像是有这么回事，但他当时在跟时雨抢最后一块草莓蛋糕，没太听清。
“那我们什么时候走？”籽程问。
沈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现在吧。本来想过两天再去的，想了想，今天也行。”
白雪也站起来。“去哪？我让司机在外面准备一下。”
沈歌没有回答，只是往门口走。“等一下你们就知道了。”
几个人跟着她走出武馆。门外停着两辆黑色的轿车，漆面锃亮，映出灰白色的天空和光秃秃的树枝。白雪的司机站在第一辆车旁边，穿着深色的制服，戴着白手套，看到他们出来，微微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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