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焰有点不舍。
“这就回去了?”
“天快黑了。”端木鎏煌说,“夜间温度会降到零下四十度以下,不适合在外活动。”
燃焰叹了口气。
“好吧……”
临走前,默凛又走到法阵中心,站在那个凹槽前。
他蹲下身,伸出手,轻轻按在冰面上。
冰蓝色的光芒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不是读取,而是——留下。
“默凛哥?”木青岚小声问,“你在做什么?”
默凛没有回答。
他只是闭着眼,让那些光芒从他手心蔓延开来,融入冰层深处。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
“留个记号。”他说,“告诉冽,有人来看过他了。”
车队开始返程。
夕阳在身后缓缓落下,把整片雪原染成金红色。
默凛开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片越来越远的冰原。
冽的训练场。
冽的记忆。
——————
一个小时后,众人回到乐园。
餐厅里,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燃焰一边吃一边说:“今天虽然没找到什么宝贝,但也不亏。”
天翎看着他。
“怎么不亏了?”
“看到那些记忆了啊!”燃焰说,“第六代冰的样子,他训练的样子,他和朋友们的样子——多有意思!”
天翎想了想,点点头。
“倒也是。”
木青岚小口小口地吃着,翠绿的眼眸里还带着一丝怀念。
“那个冽……和默凛哥真的好像。”
俞昊岩点头。
“是挺像。”
木青岚看向默凛。
默凛正安静地吃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但木青岚觉得,他今天好像……有一点点不一样。
饭后,众人聚在酒店的会议室里。
端木鎏煌把今天收集的数据投影在墙上。
“根据分析,冽的训练场确实和‘渊痕计划’没有直接关系。但那些冰层纹路,记载了第六代冰的很多训练方法。如果默凛能学会,对他的实力提升会有很大帮助。”
默凛点头。
“我试过一些。需要时间消化。”
端木鎏煌继续道:“另外,冰层里还残留着一些能量波动,可能是冽当年训练时留下的余韵。这些能量可以慢慢吸收,对冰系能力的纯化有好处。”
散会后,众人各自回房。
白灵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夜刹走过来。
“在想什么?”
白灵想了想。
“在想冽。想他和朋友们在一起的样子。”
夜刹没有说话。
白灵继续说:“他们那时候,一定很开心吧。”
夜刹沉默了几秒。
“我们现在也很开心。”
白灵转过头,看着他。
夜刹的脸上没有表情,但那双暗金色的眼眸里,有一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光芒。
白灵笑了。
“嗯。我们现在也很开心。”
另一个房间里,默凛坐在窗前。
他看着窗外那片夜色,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月光。
今天看到的那些画面,一直在脑海里回放。
冽。那个和他如此相似的人。
一样的冰系,一样的沉默,一样的——把情绪藏在最深处。
但冽有朋友。
有金子谕,有明爝,有叶沧溟的前辈,有瑶光。
他们一起训练,一起笑,一起看着夕阳。
而自己呢?
默凛想了想。
他有燃焰,有天翎,有俞昊岩,有木青岚,有端木鎏煌,有冥震,有白灵,有夜刹。
还有叶沧溟——虽然那家伙整天就知道分析分析分析。
够了。
够了。
——————
第二天早上。
所有人准时起床,在餐厅集合。
端木鎏煌宣布了一个消息。
“今天没有任务。自由活动。”
燃焰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端木鎏煌点头,“昨天完成了探查,今天休息。明天返程。”
燃焰差点跳起来。
“好耶!去玩!”
于是,十个人分散在乐园各处。
燃焰拉着叶沧溟去玩冰滑梯。
天翎裹着羽绒服,去逛冰雕展览。
木青岚和俞昊岩去堆雪人——这次要堆一个更大的。
冥震和默凛去雪地摩托赛道,来了一场友谊赛。
白灵和夜刹去泡温泉。
端木鎏煌……端木鎏煌在研究乐园的冰雕工艺。
温泉里,白灵泡在水里,闭着眼享受。
夜刹坐在他旁边,暗金色的眼眸半阖着。
“舒服吗?”白灵问。
夜刹沉默了两秒。
“……还行。”
白灵笑了。
“你就是什么都说‘还行’。”
夜刹没有说话。
冰滑梯那边,燃焰已经滑了十几次。
每一次都尖叫着冲下去,每一次都一头栽进雪堆里。
叶沧溟站在旁边,看着他一次次爬起来,一次次又爬上去。
“你不累吗?”
燃焰回头。
“不累!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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