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昊岩走到他身边，扶住他。
“青岚，你还好吗？”
木青岚摇头。
“我……没事。就是有点累……”
但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是“有点累”的样子。翠绿的眼眸里光芒黯淡，脸色发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冥震和默凛随意坐着，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他们的能量也消耗极大。
天翎收起扇子，难得地露出一丝疲惫。
“这他妈……到底是什么级别的怪物……”
“渊王。”端木鎏煌的声音低沉，“只是一缕意识，一个分身。就逼得我们所有人用尽全力。”
他顿了顿。
“如果本体完全苏醒——”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白灵的声音响起。
“但我们现在还活着。”
所有人都看向他。
白灵坐在地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但他的眼眸里，那抹金色的光芒依然在。
“我们封印了心脏。逼退了它的分身。我们——还活着。”
他看向每一个人。
“这就够了。”
燃焰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小白说得对。活着就行。”
叶沧溟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难得你说句人话。”
“喂！”
众人笑起来。
那笑声很轻，很疲惫，但却是真实的。
端木鎏煌站起身。
“走吧。这里快塌了。”
众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
俞昊岩扶着木青岚。冥震和默凛互相支撑。燃焰搭着叶沧溟的肩膀。天翎摇摇晃晃地跟在后面。
白灵和夜刹走在最后。
夜刹握着他的手。
白灵看着他，弯起嘴角。
“谢谢。”
夜刹沉默了两秒。
“……我在。”
他们走出议会大楼。
外面，灰蒙蒙的雾气已经开始消散。天空中出现了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废墟上。
那些被污染的人，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街道，和偶尔传来的、远处救援队的呼喊声。
“阳光……”木青岚喃喃。
星光苔在他怀里轻轻闪烁。
那光芒很微弱。
但很温暖。
广场边缘，先遣队的队长老周正在指挥救援。
看到他们出来，他愣了一下。
“你们……你们成功了？”
端木鎏煌点头。
“暂时。”
老周看着他们疲惫的样子，沉默了。
然后他敬了一个礼。
不是议会的礼，也不是军礼，而是一个普通的、发自内心的敬礼。
“谢谢。”
白灵看着他。
“不用谢我们。”他说，“谢天秤座议长。是他给了我们机会。”
老周愣了一下。
然后他点头。
“我……会记住的。”
远处，救援队的呼喊声越来越近。
幸存者们在被抬上担架，被送上飞行器，被带离这座死城。
阳光越来越亮。
驱散着雾气，也驱散着黑暗。
白灵抬起头，看着那片阳光。
“走吧。”他说，“回家。”
悬浮车在低空飞行。
舷窗外，L市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云层下方。
舱内很安静。
所有人都累坏了。
燃焰靠在座位上，张着嘴，睡得人事不知。叶沧溟坐在他旁边，闭着眼，但没有睡。
木青岚抱着星光苔，缩在俞昊岩旁边。俞昊岩的手搭在他肩上，像一座可靠的山。
冥震和默凛坐在一起。两个人都没说话。
天翎躺在座位上，扇子盖在脸上，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
端木鎏煌盯着终端上的数据，金色的眼眸里带着思索。
白灵和夜刹坐在最后排。
白灵靠在他肩上，闭着眼。
夜刹看着窗外。
他的手，始终握着白灵的手。
“想什么呢？”白灵的声音轻轻响起。
夜刹沉默了两秒。
“……在想下次。”
白灵睁开眼，看着他。
“下次？”
夜刹点头。
“下次，不能再让你冒险。”
白灵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温暖，像窗外的阳光。
“好。”他说，“下次一起。”
夜刹看着他，暗金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光。
“……嗯。”
悬浮车继续飞行。
向着光棱城，向着尘息之邸，向着他们的家。
阳光透过舷窗，洒在他们身上。
温暖，明亮，如同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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