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通体棕黄,皮肤粗糙如岩石。它的四肢粗壮,胸口处隐约能看到一个发光的核心,像是一颗微缩的心脏。
天翎的瞳孔猛地收缩。
端木焕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到这一幕,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人造元素神明。”
天翎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三个培养舱,盯着那三个沉睡的、半机械半生物的怪物。
三具伪神。
星辰学会,真的成功了。
就在他们愣神之际,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客人。”
那声音从身后传来,温和,儒雅,带着某种老派学者特有的腔调。咬字清晰,每个音节都像是经过精心打磨,圆润得没有一丝毛边。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来坐坐?”
温和。
但温和之下,有东西在动。
像是一条蛇,在厚厚的绒毯下游走。你感觉不到它的鳞片,但你知道它在那儿,正慢条斯理地缠绕上来。
天翎和端木焕同时回头。
那人站在三米开外,不近不远——恰好是“不会让人感到被冒犯”的距离,也恰好是“随时可以发起攻击”的距离。这个位置的选择是精确计算过的,精确到厘米。
他穿着纤尘不染的白色研究袍,扣子一直系到领口。头发花白,不是那种衰老的灰白,而是像被化学试剂漂过一样的白,每一根都服服帖帖地倒向脑后,用发蜡固定成一丝不苟的形状。面容瘦削,颧骨突出,皮肤薄得几乎透明,底下青色的血管若隐若现。
一副老式的金边眼镜架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
天翎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是他见过的最空的眼睛。
不是冷漠,不是残忍,不是疯狂。就是空。像是两口深井,井口长满了青苔,你往里面扔一颗石子,听不见回响,也看不见水花。你不知道里面有多深,不知道底下有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没有底的地方。
正是照片上那个人。
耶利米·康斯坦丁诺维奇·奥斯特洛夫。
他在笑。
那笑容先从嘴角开始,然后蔓延到脸颊的肌肉,最后牵动了眼角的细纹。每一处肌肉运动的幅度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太谄媚,少一分则太疏离。标准得像教科书上的示范图。
“端木焕。”他开口,声音依然温和,“圣石议会的情报专家。久仰。”
他又看向天翎。
“天翎。第七代风之化身。更久仰。”
他微微欠身。
“两位的光临,真是蓬荜生辉。”
奥斯特洛夫微微欠身,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什么学术沙龙。他穿着研究袍欠身的样子,本该显得滑稽,但天翎和端木焕谁都没有想笑的意思。
端木焕的脸沉了下来。
他知道,这不是偶遇。
这是一个陷阱。
康斯坦丁看着他们的表情,笑意更深了。
那笑意是从眼底慢慢渗出来的,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先是一个点,然后丝丝缕缕地晕开,最后整双眼都染上了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采。他的嘴角依然保持着那个恰到好处的弧度,但眼睛里分明有东西在跳动——不是疯狂的火光,更像是某种近乎天真的期待。
“别紧张。”他说,声音依然温和得像在哄孩子,“我没有恶意。”
他顿了顿,像是在品味这句话的可笑之处,自己先轻轻地笑了一声。
“真的没有。如果有,你们现在已经是培养舱里的标本了。”
他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动作优雅得像是在邀请客人参观自己的花园。白色的研究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衣摆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既然来了,不如看看我的作品?”
他说“作品”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那种温柔很奇怪,像是在说自己的子女,又像是在说一件倾注了毕生心血的杰作。
他转身,朝那三个培养舱走去。
端木焕和天翎对视一眼。
然后,他们跟了上去。
三米的距离,康斯坦丁走了七步。每一步的步幅都完全相同,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他的背影很瘦,研究袍空荡荡地挂在肩胛骨上,但那种从容不迫的气度,让人无法把他和“疯子”这个词联系在一起。
可他就是疯了。
天翎见过很多疯子。有些疯在眼睛里,眼珠子乱转,说话颠三倒四;有些疯在行为上,动不动就手舞足蹈,喜怒无常。但康斯坦丁这种疯,他第一次见。
这种疯是冷的。
是放在冰箱里冰镇过的,每一片都切得整整齐齐,摆在盘子里,上面还细心地插好了牙签。
康斯坦丁走到最大的那个培养舱前,仰头看着里面悬浮的赤红巨物。
“这是火。”康斯坦丁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豪。那种自豪很轻,很淡,像是一个父亲在向人介绍自己刚考上名校的孩子,语气是谦虚的,但眼角眉梢都藏着得意,“我给它取名‘焚天’。它的核心来自第七代火之化身在灰域战斗中逸散的能量,结合了六份B级渊兽的火系渊晶,以及十七种稀有金属的熔炼提取物。十七种稀有金属,我提纯了二十三遍,最后得到的那一点点萃取物,可比黄金珍贵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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