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的手指捏着笔记本的边角，指节泛着青白——纸页上沾着暗褐色的血渍，是麦克雷斯最后一页的字迹晕开的。他翻到最后几行，麦克雷斯的钢笔字歪歪扭扭，像被人攥着手腕写的：“他们骗了我…接应我的边防军…袖口有梅花印…是华夏的‘内鬼’…五色石头的矿脉…在冰缝下面…蓝光…像古格的眼睛…”
“啪”的一声，笔记本合上。
阿龙的声音从对面传来：“阿勇，看的什么？脸白得跟雪似的。”
陈云把笔记本递过去，指腹蹭过封皮上的雪水：“自己看最后十页——美国的‘清洁工’，比我们想的更脏。”
阿龙翻开，瞳孔慢慢缩起来。晨羽凑过来，看见“内鬼”“梅花印”几个字，骂了句：“狗娘养的！连边防军里都有叛徒！”
白龙江摸着笔记本上的血渍，突然说：“这血…是麦克雷斯的？”
陈云点头：“他最后一页写的‘内鬼’，是指引他进峡谷的边防军——袖口有梅花图案，是华夏某些人的标记。”
车里的气氛突然沉下来。阿龙攥着笔记本，指节敲了敲仪表盘：“等找到科考队，这事得上报…这些人，得揪出来。”
午后的阳光裹着雪水的腥气钻进车窗。
叶灵芳的对讲机里突然炸响：“龙队！前面小湖泊！停车做饭！面条煮好了！”
阿龙看了眼手表：“一点一刻，刚好。”
车队缓缓停在湖边。晨羽跳下车，踢了踢地上的雪：“这湖叫‘月牙湖’，冰下面有鱼——等下给你们捞两条。”
叶灵芳指挥特卫队架起锅，羊骨汤的香味飘得老远。陈云坐在石头上，看着湖面的冰裂纹，突然听见晨羽在对讲机里喊：“龙队！9点钟方向小山坡！有枪口焰！”
“碰碰碰——”
三声巨响撕裂空气。紧接着是“啪啪啪”的枪声，打在防弹玻璃上，溅起细碎的裂纹。
晨羽的声音带着颤：“有狙击手！两辆！9点钟方向600米小山坡，3点钟方向800米石头后面！大家别下车！”
阿龙抓起对讲机，声音像淬了冰：“晨羽，让后面四辆车左右各两辆并排！用车身挡子弹！”
陈云猛地站起来，抢过阿龙手里的对讲机：“晨羽，告诉司机——往前开300米，防弹玻璃扛不住！所有人锁死车门，不许动！”
他转身看向阿龙，眼睛亮得像雪地里的星子：“龙哥，我和龙江去。”
阿龙把战术背包甩给他：“Tac-50，十把里挑的最准的——别浪费。”
陈云拉开后车门，寒风裹着雪粒子灌进来。他摸了摸怀里的秦半两，指尖沾到枪身的温度——Tac-50的枪托是胡桃木的，刻着“龙组07”的编号，沉得像块老铁。
“龙江，右边3点钟方向。”他把自己的战术笔塞给白龙江，“我解决左边的，你盯着右边的石头堆。”
白龙江笑着拍了拍枪身：“放心，这枪我摸过——比我家那头牦牛还沉，错不了。”
陈云猫着腰窜出去。雪没到小腿，每一步都陷下去，却没发出一点声音——他练过五年越野，雪地里的脚步声比老鼠还轻。
右边的狙击手趴在石头后面，瞄准镜里映着陈云的身影。他眯起眼，以为是幻觉——人类不可能跑这么快，像道被风吹散的影子。
“咔嗒——”
狙击枪的保险栓被拉开。陈云突然停下，抬头看向石头堆——他看见狙击镜的反光，像只窥伺的狼眼。
几乎是同时，他扑过去，身体砸在狙击手身上。
“砰！”
枪声响起。陈云感觉肩膀一热，却没停下——他抓住狙击手的手腕，把枪往旁边甩，子弹打在石头上，溅起火花。
狙击手挣扎着，想去摸腰间的匕首。陈云膝盖顶在他的腰上，一拳砸在他太阳穴——血顺着石头流下来，狙击手的眼睛慢慢睁大，没了气息。
陈云喘着气，摸出战术手电，照了照狙击手的脸——是个金发男人，脸上带着不甘的狰狞。他从尸体上摸出个徽章，是美军的“三角洲”标志。
“陈老大！”白龙江的喊声从左边传来，“右边的解决了！”
陈云抬头，看见800米外的石头堆——另一个狙击手正趴在那里，瞄准镜对着他的方向。
他赶紧隐蔽，却听见“嗡”的一声——子弹擦着他的头皮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树上，木屑溅得满脸都是。
“狗娘养的！”他骂了句，重新架起枪。
瞄准镜里的狙击手在动——他在换弹夹。陈云盯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慢慢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雪层，击中狙击手的额头。他往前栽倒，尸体砸在石头上，发出闷响。
陈云跑过去，摸了摸他的颈动脉——没了。他从尸体口袋里掏出个笔记本，最后一页有个血手印，是麦克雷斯的。
阿龙走过来，看着两具尸体：“都是三角洲的…这帮人是冲科考队来的。”
陈云把麦克雷斯的笔记本收进怀里：“还有内鬼…得查。”
晨羽跑过来，脸色苍白：“龙队…刚才的枪声…有没有伤到人？”
阿龙摇头：“晨羽指挥得好，没人下车。”
陈云望着远处的冰原，秦半两在他手心发烫。他想起麦克雷斯笔记里的“蓝光”，想起老周的“大地之眼”——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冰原深处，指向那些藏在雪下的秘密。
“走吧。”他对阿龙说，“科考队还在等我们。”
车队重新启动。雪地上留下两具尸体，还有两滩未干的血。晨羽发动汽车，音响里飘出藏族民歌：“雪山啊雪山，你藏着多少眼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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