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咸阳,我会为你安置一处安稳的住处。”嬴政凝着她,眸光恳切,“你不必再为生计奔波劳碌,也不必再这般提心吊胆。”
江盼微微一怔,抬眸望他:“王公子,你为何要对我这般好?”
嬴政沉默了片刻,声线沉缓,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她耳畔:“只因你曾救过我。”
“可你也救了我啊。”江盼轻声道,“昨日在集市上,若非公子出手,我怕是早已身陷险境。”
“那不一样。”嬴政的声线愈发沉敛,眸底覆着一层旁人读不懂的深意,“江盼,有些事,一旦开了头,便再无回头的余地。”
他的话里藏着说不清的弦外之音,江盼听得似懂非懂,心底却无端漾起一阵慌乱。
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望向窗外的街景,轻声转移了话题:“王公子,我们何时动身前往咸阳?”
“明日便走。”嬴政应声,又问,“你随行的物件,都收拾妥当了吗?”
“没什么可收拾的。”江盼浅浅笑了笑,眉眼柔和,“不过是几件衣衫,再备些干粮罢了。”
“那匹锦布带上。”嬴政说,“到了咸阳,寻个手艺好的裁缝,为你做几身合身的衣裳。”
江盼本想推辞,可对上他眼底那份不容推拒的认真,终究只是轻轻点了头:“好。”
两人在茶楼又坐了片刻,确认外头再无异样,才起身离开。折返客栈时,日头已然偏午。
掌柜的见二人回来,连忙迎上来,压低了声音道:“王公子,方才有人来打听您和江姑娘的踪迹,我瞧着那群人神色不正,便推说不曾见过。”
嬴政的眸光倏然冷了几分,沉声问:“是什么模样的人?”
“都是些生面孔,穿着粗布短打,腰间却都别着家伙什。”掌柜的声音压得更低,面露忧色,“公子,您莫不是惹上了什么麻烦?要不要小的去报官?”
“不必。”嬴政从怀中取出一锭银子递过去,语气平和,“多谢掌柜告知,这两日劳烦你多留心些周遭动静。”
掌柜的接过银子,顿时眉开眼笑,连连应承:“公子放心,我定然帮您仔细盯着!”
回到房中,江盼反手掩上门,面露忧色地问:“王公子,那些人会不会寻到这里来?”
“暂时不会。”嬴政缓步走到窗边,隔着窗缝的缝隙,凝神打量着外头的街道,“只是这群人,素来不会善罢甘休。”
“那我们明日,还能顺利动身吗?”
“能。”嬴政转过身,视线凝在她的眉眼间,目光沉稳而坚定,一字一句道,“江盼,信我。”
他的眼神太过笃定,那份沉稳的力量仿佛能抚平人心底所有的不安,江盼望着他,心头的慌乱尽数消散,轻轻颔首:“我信你。”
午后,江盼去医馆为嬴政换了药。他的伤口恢复得尚可,红肿尽褪,伤口处已然结了一层薄痂。
老大夫又开了几副内服的汤药,细细嘱咐了后续的养护事宜。
折返客栈后,江盼将汤药熬好,守在一旁看着嬴政饮下。
他喝药的模样向来利落干脆,仿佛全然不惧其中苦涩。
每一次,江盼都会提前备好温水与蜜饯,待他喝完,便及时递上。
“王公子,这汤药这般苦,你竟半点都不在意吗?”江盼忍不住问。
“苦。”嬴政接过蜜饯,放入口中含着,声线平淡,“只是早就习惯了。”
江盼心头转念,想起他自称是行商之人,常年在外奔波,风餐露宿、颠沛流离定是常事。
一念及此,心底莫名漾起一抹柔软,她轻声道:“往后有我在旁照料你,便不必再这般事事都忍着、习惯着了。”
话音落,她才惊觉这话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脸颊倏然染上一层绯红,连耳根都微微发烫。
嬴政望着她泛红的颊边,眸底沉沉漾开几分深泽,只低低应了一个字:“好。”
不过一个字,却让江盼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慌乱间连忙起身,手足无措道:“我、我去收拾行囊。”
她快步走到屏风后,背靠着门板,竭力平复着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
胸口的玉佩紧贴着肌肤,源源不断的温热透过衣料渗进来,熨帖着心口。
这份温热,自那日遇见嬴政起,便从未消散过半分,反倒一日比一日灼烈。
江盼抬手抚上玉佩,心底思绪翻涌,千头万绪缠作一团。
若是眼前的“王政”,真的是沉香的转世,那她该如何带他离开这个时代?
杨戬曾说过,历史不可妄改,她此行只求寻回沉香的魂魄,万万不能过多干涉世事。
可若是她真的将“王政”带走,这个时代又会变成什么模样?
史册之上,还会有那个一统六国的秦始皇吗?
眼前的“王政”,当真只是个寻常的行商之人?
他的身后,会不会还有着旁人不知的势力与牵绊?
江盼越想越心乱如麻,索性敛了纷乱的思绪,不再深想。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衣襟,开始仔细收拾行囊。
那匹浅青色的蜀锦被她小心叠好,妥帖地放在行囊最底层,那支木质的莲花簪,也一并收了进去。
收拾妥当后,她绕出屏风,便见嬴政又静坐桌前,低头看着竹简。
窗外的暖阳落满他的肩头,为他素色的衣袍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垂着眼睫,长睫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侧脸的轮廓干净利落,鼻梁挺直,唇线清隽,那般模样,竟俊美得恍若天人。
江盼看得微微失神,直到嬴政抬眸望来,她才如梦初醒般慌忙移开视线,指尖微微蜷缩。
“收拾好了?”嬴政温声问。
“嗯。”江盼轻轻点头,目光落在桌案的竹简上,好奇道,“王公子在看什么?”
“不过是些商行的账目。”嬴政将竹简收好,抬眸凝着她,忽然问,“江姑娘识得字吗?”
江盼心头转念,这个时代的寻常女子,识得字的本就寥寥无几,若是坦言识字,难免惹人疑心,便轻轻摇了头:“只认得几个粗浅的字罢了。”
更何况,她一个现代人,对这时代的繁体古字,本就认得不多。
“想学吗?”嬴政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温和的期许,“我可以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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