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澈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王三端着洗脸水进来时,他还在床上摊着,两眼发直地盯着床帐。
“世子爷,醒了?”王三把水盆放好,“厨房温着粥,还有您爱吃的酱肉包。”
林澈慢吞吞爬起来,洗漱,穿衣。等坐到饭桌前时,已经快中午了。
他一边啃包子一边问:“我爹呢?”
“老爷一早就去兵部点卯了。”王三说,“临走前交代,让您今天好好歇着,别乱跑。”
“歇什么歇。”林澈三口吃完一个包子,“事儿多着呢。”
吃完饭,他钻进书房,摊开纸笔开始写写画画。细盐工坊的筹建计划,人员架构,预算清单……前世那些项目管理经验这会儿全用上了。
写到一半,他停笔,盯着纸面琢磨。
光有方案不行,得有人执行。他自己不可能天天泡在工坊里,得找帮手。
找谁?
工部那些人?不行,那帮老油条,指不定怎么使绊子。
自己培养?来不及。
林澈眯起眼,脑子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三个字:赵灵溪。
“就你了。”他嘿嘿笑。
下午,林澈换了身干净衣裳——还是那副“病弱”打扮,脸色故意弄得苍白些,出门往公主府去了。
公主府门房见是他,表情有点古怪。这位爷不是刚出狱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劳烦通传。”林澈“虚弱”地说,“林澈求见公主殿下,有要事相商。”
门房不敢怠慢,赶紧进去报信。
赵灵溪正在后院练字,听见通报,笔尖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洇开一团。
“他来干什么?”她皱眉。
侍女小声道:“林大人说……有要事。”
赵灵溪放下笔,想了想:“让他去前厅等。”
前厅,林澈规规矩矩坐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小口小口地喝。那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赵灵溪进来时,看见的就是这副场景。她脚步顿了顿,心里警惕性拉满——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澈这厮这么老实,肯定没憋好屁。
“林大人。”她在主位坐下,语气冷淡,“找本宫何事?”
林澈“艰难”起身要行礼,赵灵溪摆手:“坐着说吧,你身子不是还没好利索么。”
“谢殿下体恤。”林澈“感激”地坐回去,然后开始咳嗽,咳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赵灵溪看着他,眉头越皱越紧。这病……是真的?
等林澈咳完,她才问:“林大人若是身体不适,该在家休养才是。”
“不敢休养啊……”林澈叹气,“陛下交代的差事,不敢怠慢。今日冒昧前来,正是为了细盐之事。”
赵灵溪眼神微动:“细盐?”
“是。”林澈“诚恳”地看着她,“陛下命罪臣专司细盐制作推广,这是天恩,也是重担。罪臣思前想后,此事千头万绪,恐独力难支……”
他顿了顿,观察赵灵溪的表情。
赵灵溪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林澈继续:“细盐之法,利国利民,但也是块肥肉。朝中上下,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罪臣人微言轻,若独自操办,只怕……只怕难以服众,更怕小人从中作梗,坏了大事。”
赵灵溪听明白了:“你是怕有人给你使绊子?”
“殿下明鉴。”林澈“苦笑”,“罪臣刚出狱,朝中无人,手里无势。这细盐工坊从筹建到投产,涉及工部、户部、盐铁司……哪个衙门都能插一脚。罪臣怕的是,秘法外泄还在其次,就怕有人阳奉阴违,拖慢进度,最后误了陛下的大事。”
这话说得在理。赵灵溪微微点头。
细盐的利益太大,眼红的人肯定多。林澈一个刚出狱的“罪臣”,确实镇不住场子。
“所以……”她看向林澈,“你想让本宫帮你?”
林澈“艰难”拱手:“罪臣不敢劳烦殿下。只是……只是想到一个法子,或许可行。”
“说。”
“细盐之事,需要一位身份尊贵、见识广博之人从旁协助。”林澈一字一句,“此人需能震慑宵小,能协调各部,能确保秘法不外泄,能……”
他抬眼,看向赵灵溪:“能代表陛下,监督此事。”
赵灵溪心里一跳。
“殿下您是陛下最信任的公主,素有贤名,且对细盐之事本就了解。”林澈“诚恳”道,“若殿下愿意出面,担任这‘监理’之职,那一切难题,迎刃而解。”
赵灵溪沉默了。
她听懂了。林澈这是要拉她入伙,借她的势。
但她为什么要答应?
“林大人。”她淡淡道,“本宫一个女子,不便参与朝政。此事,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澈早料到她会拒绝,也不急,继续“虚弱”地说:“殿下此言差矣。细盐之事,非朝政,乃实务。殿下此前在陛下面前为细盐进言,已显远见。况且……”
他压低声音:“殿下难道不想亲眼看着细盐惠民?不想为陛下分忧?不想……在这件事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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