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域虚空,无边无际。楚昭与萧沉月并肩而行,身形在低速巡行中划出淡金色与银色交织的微光轨迹。他们不再如先前那般全速推进,而是放缓节奏,双足虚踏于无形星轨之上,每一步落下都带着轻微的空间震颤。楚昭右手轻触鼻尖,随即放下,目光扫过前方漂浮的碎石带——那些残骸大小不一,有的如房屋,有的仅拳头大,表面布满焦痕与裂纹,像是曾经历过大范围能量冲击。
他眉心微蹙。
并非因为前方有敌,也非感知到杀意,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滞涩感,仿佛空气里多了一层看不见的膜,让气流运行略显迟缓。这种感觉极细微,若非他对环境变化极度敏感,几乎无法察觉。他没有立刻开口,只是左手悄然移向心口位置,隔着衣料确认玉佩仍在。这个动作很轻,几乎只是指尖微动,却已被萧沉月收入眼底。
她脚步未停,只微微侧头,银发在星风中轻轻扬起一角。视线落在楚昭脸上,见他神情收敛,惯常的玩味笑意早已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那种只有在真正警觉时才会浮现的沉静。她没问,只将数据光翼略微展开半寸,背后的符文流转速度悄然加快,形成一圈不易察觉的能量扫描场,向前方三百丈内覆盖而去。
楚昭这才低声开口:“有人盯着我们。”
声音不高,也不突兀,就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但他说话时并未转头看她,依旧直视前方,眼角余光已将四周空间分割成数个区块,逐一排查异常波动。
“不是正面对抗。”他继续道,“是藏,是看,是等。”
萧沉月点头,眉心剑痕依旧黯淡,但她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数据流,如同后台程序自动调取分析模块。她没有激活任何攻击形态,也没有释放神识探查,而是将感知下沉至最基础的灵能波动层面——这是她在无数次战斗中养成的习惯:越是隐蔽的敌人,越不能用强横手段惊扰,否则只会逼其退得更深。
两人之间距离没有拉开,反而更近了些。楚昭右手小指上的墨玉扳指微微一旋,签到空间入口瞬间闭合,确保内部物品不会因外界干扰产生异动。他知道此刻不是触发签到的时候——系统要求更换地点,而他们仍处于星域主通道范围内,尚未进入新坐标区域。但这并不妨碍他调动过往经验判断局势。
“财阀的手法。”他说,“贪婪的人总喜欢躲在废墟后面偷东西。”
话音刚落,前方一片巨大的矿骸后方,一块不足半尺的金属碎片忽然偏转了角度。它原本卡在两块岩石之间,背对光源,完全隐匿于阴影之中。此刻因星风方向微变,边缘反射出一丝极淡的青光,持续不到眨眼时间便恢复原状。若非楚昭一直锁定该区域,根本不会注意到这处细节。
那边,三名身影伏在破损浮台之下。三人皆穿暗灰色斗篷,材质特殊,能吸收九成以上灵能探测波。为首的男子蹲踞在前,手中握着一面青铜望气镜,镜面呈涡旋状,正缓缓旋转,将远处两人的影像投射至内部晶片。他眼神浑浊却透着精光,嘴角抿成一条线,呼吸压得极低,连胸膛起伏都近乎停滞。
“真是他。”他低声说,声音沙哑,“气息变了,但轮廓没变。就是那个毁了钱家根基的小子。”
身旁一名女子紧盯着镜中画面,手指扣住腰间短刃,指节发白。“我们要不要现在动手?趁他们还没进核心区。”
“蠢。”男子冷哼,“你以为我没看过他在幽冥界那一战?斩断怨气通道时连剑都没亮。我们现在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另一名男子趴在地上,正用一根细针调整探测器的角度。“信号稳定,追踪已建立。他们走,我们就跟,保持三千丈距离。只要他们开启飞升接口,能量外泄那一刻,就是我们夺机缘的时机。”
首领点头,再次举起望气镜,镜面映出楚昭侧脸的瞬间,他眼中掠过赤裸的贪欲。那不是对权力的渴望,而是对资源、对力量、对逆转命运的极端执念。他曾在钱万通手下做过三年账房,亲眼见过用星矿毒素控制矿工的全过程。他也曾跪着求主人给母亲一口药,换来的是被扔进废矿坑自生自灭。如今他活下来了,带着残部躲在这片无人区,就为了等一个机会——哪怕只是捡点残渣,也要翻身。
“记住。”他压低嗓音,“别碰他们的正路,别引动警报,别让他们回头。我们不是来拼命的,是来捡命的。”
三人同时收起设备,将所有灵光彻底封闭,连呼吸都改用体内循环系统过滤。浮台下方很快恢复死寂,仿佛从未有人存在过。
而这边,楚昭缓缓吐出一口气。他没再说话,但脚步已悄然改变频率。原本是匀速前行,现在每隔七步,就会有一次极其微小的停顿——不是真的停下,而是体内能量流动出现短暂截断,制造出类似“信号丢失”的错觉。这是他从某次签到获得的《星际潜行手册》中学来的技巧,专用于反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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