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张苍老的脸上。
皇后身边的贴身嬷嬷,林嬷嬷。
这个在宫中服侍了二十多年的老人,此刻面纱落地,露出一张惊恐交加的面容。
“林嬷嬷?”萧炎声音骤冷,“你为何要对太后下毒?”
林嬷嬷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却一个字也不肯说。
苏清染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说也没关系,反正证据确凿。”
她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几粒药丸。“这是从太后娘娘体内逼出的毒素,与暗影阁的冰魄蚀骨一模一样。”
又从怀中取出一张纸。“这是济世堂伙计的证词,今日下午确有一名戴斗笠的驼背人来取药,说是要送入宫中。”
她顿了顿,看向林嬷嬷。“而你,左耳后有痣,身形佝偻,又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出入宫禁毫无阻碍。”
“最重要的是——”苏清染从腰间取下那个追踪罗盘,红点虽已消失,但上面残留的气息还在。“这罗盘能追踪暗影阁特有的气息,而你身上,恰好有。”
林嬷嬷脸色煞白,终于开口。“老奴,老奴只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萧炎厉声问道。
林嬷嬷咬紧牙关,不肯再说。
萧绝冷笑一声,一掌拍在她肩头。林嬷嬷惨叫一声,半边身子瘫软下来。
“本王的耐心有限。”萧绝声音冰冷,“说,还是不说?”
林嬷嬷浑身冷汗直冒,终于崩溃。“是,是皇后娘娘!是皇后娘娘让老奴这么做的!”
殿内一片哗然。
萧炎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皇后娘娘说,只要除掉太后,再嫁祸给王妃,就能一石二鸟——”林嬷嬷语无伦次,“老奴也是没办法,皇后娘娘说老奴的儿子在暗影阁手里,若不听话,就要他的命——”
苏清染眼神一凛。果然,皇后与暗影阁有勾结。
萧炎脸色铁青。“来人,去坤宁宫,把皇后给朕带来!”
话音刚落,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太监匆匆跑进来,跪地道:“皇上,皇后娘娘听闻此事,已经,已经自尽了!”
萧炎身子一晃,险些站不稳。“什么?!”
苏清染心中冷笑。自尽?怕是畏罪潜逃吧。
她看向萧绝,两人眼神交汇,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皇上,臣妾请求前往坤宁宫查验。”苏清染道。
萧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准。”
一行人匆匆赶往坤宁宫。
宫殿内,皇后躺在床榻上,面色惨白,嘴角有黑血流出,已经没了气息。
苏清染上前查看,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搭上脉搏。
片刻后,她收回手,冷笑一声。“好一招金蝉脱壳。”
萧炎一愣。“你是说,皇后没死?”
“死是死了,但不是她自己。”苏清染指着尸体的手,“皇后娘娘左手食指有条疤痕,是幼时被针扎伤留下的,可这具尸体的手上,却什么都没有。”
她又掀开尸体的衣袖。“而且皇后娘娘右臂有颗朱砂痣,这具尸体也没有。”
萧炎脸色更加难看。“你是说,这是替身?”
“不仅如此。”萧绝走到床榻边,掀开床板,下面竟然有条暗道。“皇后已经逃了。”
萧炎勃然大怒。“来人!封锁皇宫,搜查全城!务必把皇后给朕抓回来!”
苏清染却摇了摇头。“皇上,现在追已经来不及了。”
她从怀中取出那份三皇子的信件,递给萧炎。“与其追一个逃犯,不如先查清楚,皇后为何要这么做。”
萧炎接过信件,越看脸色越难看。
信件上不仅记载了三皇子与暗影阁的往来,还有一些关于皇后的秘密——她的娘家与暗影阁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她当年能成为皇后,也是暗影阁在背后推动。
“这么说,皇后一直都是暗影阁的人?”萧炎声音发颤。
“不仅如此。”苏清染指着信件上的一段话,“三皇子之所以会死,是因为他发现了皇后的秘密,想要以此威胁她,结果反被灭口。”
萧炎沉默良久,突然道:“那三皇子是谁杀的?”
苏清染看了萧绝一眼,缓缓道:“若臣妾没猜错,应该是二皇子。”
此话一出,殿内所有人都看向了萧煊。
萧煊脸色大变。“你胡说!我为何要杀三皇弟?!”
“因为你也想除掉他。”苏清染冷笑一声,“三皇子手里握着暗影阁的秘密,这些秘密不仅能扳倒皇后,还能牵连到你。”
她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这是臣妾在三皇子府上搜到的,上面记载了你与暗影阁的交易——你答应帮暗影阁除掉王爷,换取他们支持你夺嫡。”
萧煊脸色煞白,连连摇头。“不,不可能,你这是栽赃陷害!”
“是不是栽赃,验一验就知道了。”苏清染看向萧炎,“皇上,三皇子身上的致命伤是一剑穿心,而这一剑的角度和力道,与二皇子惯用的剑法一模一样。”
萧炎深吸一口气,看向萧煊。“老二,你可有话说?”
萧煊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
一名侍卫匆匆跑进来,跪地道:“皇上,大事不好了!暗影阁的人攻进宫来了!”
萧炎猛地站起身。“什么?!”
话音未落,殿外传来一阵爆炸声,整座宫殿都震了震。
苏清染脸色一变,看向萧绝。
萧绝握住她的手,沉声道:“来了。”
殿外,黑压压的人影涌了进来,为首之人戴着银色面具,身形高大,气势逼人。
“暗影阁阁主?”苏清染眼神一凛。
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众人惊呼出声。
那人,竟是已经“死去”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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