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死死盯着那张脸。
那张脸,与母亲画像上的容貌一模一样——柳眉凤眼,肤如凝脂,唇角带着温柔的笑意。
但此刻,这张脸上的笑容诡异而扭曲,腐烂的皮肉下隐约可见森森白骨。
“母亲?”苏清染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黑袍人咯咯笑起来,声音尖锐刺耳。“母亲?你还记得有母亲?”
苏清染心脏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不对。
她眯起眼睛,仔细打量黑袍人。对方身形佝偻,双手枯瘦如柴,指甲漆黑锋利。
“你不是我母亲。”苏清染一字一顿。
黑袍人停止了笑声,缓缓抬起头。那张腐烂的脸上,眼窝里闪烁着诡异的绿光。
“聪明。”黑袍人嘶哑着声音说,“不愧是她的女儿。”
萧绝上前一步,挡在苏清染身前。“你是谁?”
黑袍人没有回答,而是伸出枯瘦的手,在空中画了一个符文。
符文在空中燃烧,散发出腥臭的气息。
下一秒,黑袍人脸上的腐肉开始蠕动,竟然一点点脱落。
苏清染瞳孔一缩。
腐肉脱落后,露出的是一张苍老的男人面孔——满脸皱纹,双眼浑浊,却透着阴狠。
“人皮面具。”萧绝冷声道。
老者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黑牙。“不是面具,是真皮。你母亲的脸皮,我保存了十八年,今日特意拿出来见你。”
苏清染浑身血液瞬间冰冷。
“你杀了我母亲?”她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者摇头。“不,我没杀她。她是自愿献出这张脸的。”
“放屁!”苏清染怒喝一声,手中银针激射而出。
老者身形一闪,竟然诡异地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他出现在仓库顶端的横梁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苏清染,你以为你母亲是什么好人?”老者嘶哑着声音说,“她是暗影阁上一任圣女,为了封印烛阴,不惜牺牲自己的容貌和性命。而你,是她留下的最后一颗棋子。”
苏清染脑海中轰然炸开。
圣女?棋子?
“不可能。”她死死咬着牙,“我母亲是相府嫡妻,怎么可能是暗影阁的人?”
老者大笑起来。“相府嫡妻?那只是她的伪装!她真正的身份,是守护封印的月族后裔!月族世代守护烛阴封印,但十八年前,封印出现裂痕。你母亲为了修补封印,献出了自己的精血和容貌,这才延缓了烛阴的苏醒。”
苏清染脑中一片混乱。
月族?守护封印?
她猛地想起,母亲留下的玉佩,以及空间中那座神秘祭坛。
“你说的是真是假?”萧绝冷声质问。
老者咯咯笑着。“真假又如何?反正她已经死了。而你们,也很快会步她后尘。”
话音刚落,仓库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符文。
符文交织成一个巨大的法阵,将整个仓库笼罩。
苏清染脸色一变。“困阵!”
老者站在横梁上,双手结印。“这是月族的锁魂阵,专门用来困住守护者血脉。苏清染,你体内流淌着月族的血,根本逃不出去。”
苏清染冷笑一声。“是吗?”
她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正是母亲留下的那枚。
玉佩在她手中瞬间发出刺目的白光。
白光冲天而起,竟然将法阵撕开一道裂缝。
老者脸色大变。“你怎么会有月族圣物?!”
苏清染眼中闪过冷意。“我母亲留给我的。”
她手持玉佩,一步步走向老者。“你刚才说,我母亲是为了封印烛阴才死的。那你呢?你又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用她的脸皮?”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是月族长老,负责协助圣女守护封印。”
“放屁。”苏清染冷笑,“月族长老会用圣女的脸皮做人皮面具?你分明是暗影阁的人,想要借月族之名,解开烛阴封印!”
老者脸色铁青。“你……你怎么知道?”
苏清染眼中闪过杀意。“因为你刚才说漏嘴了。你说我母亲献出容貌和性命,延缓了烛阴苏醒。但如果她真的是为了守护封印,为什么暗影阁还要解开封印?除非……”
她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除非暗影阁内部分裂了。一派想守护封印,一派想解开封印。而你,属于后者。”
老者脸色彻底变了。
“好一个苏清染。”他阴沉着脸说,“难怪阁主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你。你这脑子,确实是个麻烦。”
苏清染冷笑。“所以,你们阁主是谁?玄机真人吗?”
老者摇头。“玄机只是棋子。真正的阁主……”
话还没说完,他突然七窍流血,扑通一声从横梁上摔下来。
苏清染脸色一沉。“又是禁制。”
她快步上前,检查老者尸体。
老者心脏处,同样有一个黑色印记,但这个印记比鬼手的更复杂,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三头蛇图案。
“这是……”萧绝眉头紧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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