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染盯着那只从裂痕中伸出的苍白手臂，瞳孔骤然紧缩。
手臂上没有半点血色，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还在缓慢蠕动，像是在试探外界的温度。
“退后。”萧绝一把将苏清染拉到身后,掌心金光大盛。
苏清染没有退,反而上前一步,眉心月牙印记银光流转：“日月之力刚才重创了永夜之门,现在门内的东西虚弱得很。”
“你怎么知道？”
“烛阴告诉我的。”苏清染抬手,月华凝成一柄银色长剑,“它说永夜之主被封印了三百年,力量早已不复当年。现在能伸出一只手,已经是极限。”
话音未落,那只手猛地一握,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掌心爆发,地宫中的碎石、灰尘、甚至空气都被吸入掌心。
萧绝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朝那只手飞去。
“阿绝！”苏清染眼疾手快,银剑化为长鞭缠住萧绝的腰,用力一拽。
两人同时后退数步,却见那只手依旧在缓慢伸出,手臂后面,隐约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脸。
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无数扭曲的黑色纹路,像是无数张痛苦的面孔叠加在一起。
“这是……”萧绝眉头紧皱。
“永夜之主的真身。”苏清染深吸一口气,“不,准确说,是祂的一部分。祂被封印得太久,本体早已分裂,现在想要出来的,只是其中最弱的一部分。”
“既然是最弱的,那就别让祂出来。”萧绝掌心金光凝聚成一柄长枪,对准那只手狠狠刺去。
长枪刺入手臂,却没有流出鲜血,只有黑色的雾气从伤口处溢出。
那只手猛地一颤,五指收紧,竟然硬生生抓住了长枪。
“日族的力量……好久不见了……”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门缝中传出,带着难以言喻的怨毒。
萧绝脸色一沉,掌心金光暴涨,长枪瞬间炸裂。
爆炸的冲击波将那只手震回门内,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但就在裂痕即将闭合的瞬间,一个黑色的小球从门缝中滚了出来。
小球落地,瞬间化为一只巴掌大的黑色蝙蝠,尖叫一声朝苏清染扑来。
苏清染反手一掌,月华之力将蝙蝠拍飞。
蝙蝠在半空中炸开,化为无数黑色雾气,朝四面八方逃窜。
“别让它跑了！”萧绝身形一闪,金光化为天罗地网,将大部分雾气困住。
但还是有一缕黑雾从缝隙中钻出,消失在地宫深处。
苏清染想要追,却被萧绝拦住：“来不及了,地宫通道太多,追不上。”
“那缕黑雾是什么？”
“永夜之主的眷属,影蝠。”萧绝收回金光,脸色凝重,“它虽然弱小,但擅长附身和伪装。一旦被它附身,就会成为影族的傀儡。”
苏清染心中一凛：“黑袍人说我们身边有影族的人,该不会……”
“很有可能。”萧绝握住她的手,“回京后,要仔细查。”
两人正要离开地宫,脚下突然一震。
永夜之门上的裂痕虽然缩小了,但并未完全愈合,反而在缓慢扩大。
更可怕的是,门后传来了无数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食石门。
“走！”萧绝二话不说,抱起苏清染纵身一跃。
两人冲出地宫,刚踏上地面,身后便传来一声巨响。
整个天师观轰然倒塌,烟尘四起。
废墟中,一道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霄。
京城方向,无数人抬头望天,脸上满是惊恐。
皇宫内,正在批阅奏折的皇帝猛地站起,看向天边的黑色光柱,手中的毛笔掉在地上。
“来人！”
“陛下。”大太监匆匆进来。
“传朕旨意,召萧绝立刻回京！”皇帝声音急促,“另外,让暗卫查,京中是否有异动。”
“是。”
大太监刚要退下,皇帝又道：“等等,再传旨,让苏清染一并回宫,朕有话问她。”
“是。”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宅院内。
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站在院中,仰头看着天边的黑色光柱,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终于……开始了。”
他转身走进屋内,从怀中取出一块黑色玉佩,轻轻摩挲。
玉佩上,一只黑色蝙蝠的图案栩栩如生。
“主人,计划可以提前了吗？”身后,一个黑衣人恭敬地问道。
“不急。”中年男子将玉佩收起,“萧绝和苏清染还没回京,等他们回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可是……那两人的日月之力已经融合,我们恐怕……”
“怕什么？”中年男子冷笑,“日月之力再强,也只是两个人。而我们,遍布朝堂、江湖,甚至……”
他顿了顿,笑得更加阴冷：“甚至,就在他们身边。”
黑衣人恭敬退下。
中年男子走到窗前,看着京城方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萧绝,苏清染,你们以为赢了？不,这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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