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两盒扁平的、印着复杂文字与图案的药盒,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落在了孩子身侧的锦被上。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蓝见月的呼吸停顿,瞳孔微微收缩。
她甚至没来得及去看那药盒,目光下意识地瞥向了身旁的温州礼。
温州礼自然看到了,看到了这突如其来、违背常理的一幕。
他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垂在身侧的手指,指尖微微向内蜷了一下。
但他脸上的神情,却在最初的震惊后,以一种惊人的控制力迅速沉淀下去。
他没有惊呼,没有退避,他只是看了妻子一眼,然伸手将那两盒“天降之物”拿起来,放进了蓝见月手里。
蓝见月接过药盒,移开了视线。
正好,能可的消息正好过来。
能可超能耐:药拿到了!一盒是对乙酰氨基酚滴剂,一盒是布洛芬混悬滴剂,都是婴幼儿退烧药,相对安全。
能可超能耐:仔细听我说,这两种药不能同时吃,你先选用一种。
能可超能耐:说明书都在盒子里,你按宝宝的体重算一下剂量,赶紧给他喂下去。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这……这古代的斤两和现代的好像不太一样,我怕算不准,反而误事。
能可超能耐: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计量单位不同可是大问题!
说着,能可立马把家里的体重秤用酒精消毒,给蓝见月传送了过去。
“咚!”
一声闷响之后,一个扁平的、四四方方通体雪白的古怪物件,落在了床边的脚踏上。
这一次,温州礼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目光淡淡地掠过那物件,又落回妻子身上。
蓝见月救子心切,哪里顾得上那么多,毫不犹豫地踢掉鞋子踩了上去。
黑色显示屏瞬间亮起,数字飞快跳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清晰的数值上。
蓝见月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她死死盯着那个数字,脸上先是浮现出一种不敢置信的茫然,随即,某种认知被颠覆的震惊迅速蔓延开来。
这……这不可能!!
蓝见月知道自己生了孩子之后,身材丰腴了不少,可是,眼下看到的体重赤裸裸的告诉她,这不是丰腴,这是肥胖!
这秤一定是坏了!
不然就是……这称突然来到古代,还在倒时差,数据不准确!
对!
一定是这样!
不管怎么说,蓝见月拒绝接受眼前这个“沉重”的现实。
她几乎是带着点赌气的意味,快速跳了下来。
然后,在温州礼的注视下,开始手忙脚乱地“减负”。
三两下扯掉略显厚重的锦缎外袍,弯腰利落地褪去罗袜,直到身上只剩下一层轻薄的素色寝衣,她才停手。
深吸一口气,再次小心翼翼地站上体重秤。
数字再次稳定,比刚才明显减少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蓝见月沉默了,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寝衣下似乎确实不算纤细的腰肢,终于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罢了罢了,胖就胖点,健康就好,救儿子要紧!
她迅速将这沉重的体重打击抛之脑后,立刻稳当地将昏睡中的孩子抱了起来。
小家伙浑身滚烫,像个小火炉。
她自己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一起站上体重秤,记下了总重。
足足称了三遍,确认几个数值差异不大,这才快速心算出孩子的体重。
顾不上穿上袜子,她拿起药瓶和滴管,按照说明书上的刻度,一丝不苟地抽取药液。
很快,她转头看向温州礼,做了个手势,示意他把孩子扶起来。
温州礼什么都没说,非常配合的把孩子稳稳地托起来,让他以更安全的姿势半靠在自己臂弯里,并轻轻捏开了孩子的小嘴。
蓝见月屏住呼吸,将滴管尖端小心探入,缓缓将透明的药液推入孩子口中。
孩子喉头微动,本能地吞咽了一下。
药,可算是喂下去了。
蓝见月轻轻吐出一口气,这才感到后背又是一层冷汗。
装聋作哑的糟糠妻蓝见月:药喂下去了,接下来我该做什么?
能可超能耐:继续物理降温辅助,温水擦身,适时补充水分,观察宝宝精神状态和体温变化,半小时后再测一次体温告诉我。
能可超能耐:别怕,我在呢。
最着急的时候蓝见月都没有哭,可看到这一句话,她瞬间忍不住红了眼。
温州礼将孩子放回枕上,细致地调整好姿势。
他没有离开,而是重新在床沿坐下,挽起衣袖,将帕子在温水中浸透、拧得半干,开始仔细地为儿子擦拭滚烫的四肢。
将帕子放回盆里,他起身,弯腰捡起了那双之前被蓝见月匆忙褪下、随意丢在地上的罗袜。
他拿着袜子,走回蓝见月身边,自然而然地半蹲下来。
蓝见月正拿着电子体温计给儿子测量体温,猝不及防被握住了脚,差点条件反射的一脚踹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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