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吧？再捞下去，我怕是要把这条河的鱼都捞光了。”
君玄澈拎着木桶上了岸，将水滤去一些，语气随意却带着几分认真。
“够吃就行，不必贪多。”
君玄澈将木桶放在岸边，回头看了楚卿鸢一眼——楚卿鸢正坐在岸边的石头上，低头拧着湿透的裙摆，碎发散落在颊边，阳光在她睫毛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光。
君玄澈看了几息，收回目光，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回到庄子上，庄子里的厨娘早已烧好了灶火。
楚卿鸢将桶里的鱼倒进木盆里，看着厨娘将鱼一一处理好。
君玄澈则坐在灶房门口的矮凳上，看着楚卿鸢系着围裙蹲在灶前的模样，手里不知何时又拿起那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鱼汤炖得浓白，出锅时撒了一把葱花和姜丝，香气从灶房里飘出来，漫了半个院子。
楚卿鸢盛了两碗，端到院里的石桌上，两人一人一碗，低头慢慢地喝着。
汤鲜而不腥，鱼肉嫩滑，喝下去整个人都暖了。
楚卿鸢捧着碗，低头看着汤面上浮着的那层薄薄油光，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比什么山珍海味都舒坦。
她没有说出口，只是又喝了一大口，然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君玄澈坐在楚卿鸢对面，也端着一碗汤，没有说什么，目光越过碗沿，落在她因为热汤而微微泛红的脸颊上，眼底漾开一片自己也未曾察觉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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