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回廊”内的压力瞬间倍增!符阵的光芒急剧闪烁,结构发出咯吱作响的声音,仿佛随时会崩溃。
“镇秽枢傀”悬浮在符阵中心,如同风暴眼。它疯狂地旋转、吸纳着涌入的暗红能量。那些精纯而狂暴的“枯萎”、“腐败”、“血疫”、“阴影”之力,被其内部的复合符阵强行束缚、初步“驯化”、沉淀。傀身表面的冰蓝色泽越来越黯淡,被浓得化不开的暗红覆盖,但核心那点由陈七童“心光”源血和冰璇“霜语印记”本源构成的“点睛”联系,却依旧顽强地亮着,维持着基本的稳定,并源源不断地将傀身承受的压力和转化的信息,反馈给陈七童。
陈七童感觉自己快要被撑爆了!通过“镇秽枢傀”的反馈,海量的、混乱而恶毒的意念和信息疯狂冲击着他的识海,试图污染他的“心光”。剧痛、晕眩、恶心、以及各种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七窍都开始渗血,身体表面的皮肤呈现出不正常的青灰色,甚至隐隐有细小的暗红肉芽想要钻出,又被“心茧”的力量强行压制回去。
“不能倒……不能放弃……”他死死咬住舌尖,以剧痛刺激即将涣散的神志,“心茧”全力运转,调动着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那一丝沉寂的“死寂”冰寒意韵,被用于加固自身的意志防线;那些被初步“驯化”的“腐败”特性,则尝试着去“理解”和“适应”外界涌来的同源力量,减轻排斥反应;而核心的“莹白心光”,则如同最坚固的礁石,承载着一切冲击,并艰难地维持着对“镇秽枢傀”和整个符阵的控制。
他的身体成了战场,他的意志成了最后的堤坝。
而此刻,嚎风峡湾主城区,压力并未完全减轻。虽然有一部分污秽洪流被引走,但祭坛力量的主体,那浩瀚磅礴的意志与能量,依旧如同天倾般压向城墙和核心结界!
冰蓝色的防御光幕剧烈震荡,明灭不定,表面不断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又在冰骸长老和众多阵法师拼尽全力的维持下,勉强弥合。但每一次冲击,都让冰骸长老的脸色更白一分,让他身后那些辅助维持阵法的冰裔修士口喷鲜血,萎靡倒地。
城墙之上,战斗已经白热化。
无数从血河中爬出的、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狰狞的尸骸畸变体、缝合怪物,如同潮水般涌向城墙。它们悍不畏死,甚至有些在冲锋途中就自行爆开,化作漫天腐蚀性的血雨和扩散的血疫毒瘴!
巴图身先士卒,战刀挥舞如风,厚重的刀罡将靠近的怪物斩碎。他怒吼着,鼓舞着士气,但身边的战友还是不断倒下——有的被怪物利爪撕碎,有的被血雨腐蚀成白骨,更有的在血疫毒瘴中痛苦哀嚎、皮肤溃烂,眼看着就要变成新的怪物。
“守住!给老子守住!为了嚎风峡湾!为了身后的家园!”巴图的声音已经嘶哑,带着血沫,但他一步不退。
冰璇在激活了外围的“引秽符”后,便以最快速度返回城墙。她眉心的“霜语印记”光芒始终未曾熄灭,一道道净化冰墙、冰环、冰刺不断生成,尽可能地清扫着大片怪物,净化着毒瘴,为守军争取喘息之机。但她的力量也在飞速消耗,脸色苍白如雪。
顾青囊的临时医疗点早已人满为患,且伤员还在不断增加。哀嚎声、诅咒声、祈祷声混杂在一起。他机械地施展着医术,喂下丹药,施展净化术法,但面对如此大规模、如此猛烈的血疫侵蚀,他的手段显得杯水车薪。看着一个个熟悉的面孔在痛苦中畸变或死去,这位老医者的手都在颤抖,眼中充满了血丝和绝望。
整个嚎风峡湾,如同暴风雨中即将倾覆的孤舟,每一刻都有人在死去,每一刻防御都在被削弱。绝望的气息,如同最浓重的雾霭,笼罩在每一个人心头。
地下,“地脉回廊”。
陈七童的意识,在无尽的痛苦与冲击中,几乎要沉入黑暗。但他胸口的“心茧”,却在此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由于持续承受着海量污秽能量的冲击和镇秽枢傀的反哺,那些构成“心茧”的、吸收了腐败源质气息的边缘补丁区域,此刻仿佛被激活了!
它们不再是相对被动的填充物,而是开始以一种贪婪的、却又相对有序的方式,主动吸收、吞噬着通过镇秽枢傀转化而来的、相对温和一些的污秽能量!
这些能量,如同最原始的养料,被这些暗红的补丁区域疯狂汲取,然后……开始缓慢地、却又坚定地生长、蔓延!
原本只是“心茧”骨架边缘的薄弱补丁,此刻开始向着内部延伸出细密的、如同毛细血管般的暗红网络!这些网络渗透进冰蓝色的“心茧”骨架,与那些被约束的“阴影脉络”、“枯萎墨点”产生复杂的交汇与融合。
一种更深层次的、更加“有机”的、甚至可以说……更加“危险”的“共生”关系,正在“心茧”内部被强行催生出来!
陈七童的“心光”意志,作为这一切的核心与统御者,被迫以远超之前的速度和强度,去“理解”、“引导”、“掌控”这种突如其来的剧烈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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