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日头早早地便隐没在了云层之后。
大观园里的风渐渐紧了起来,刮过竹林,发出阵阵呼啸声。
天色暗淡得极快,竟好似又要酝酿着下一场大雪了。
潇湘馆内,早早地便点上了烛火。
林黛玉披着斗篷,静静地站在临窗的案子旁。
她伸手将窗扇推开了一条小缝,一股冷风瞬间就钻了进来,直吹得她一激灵。
林黛玉看着外头阴沉的天色,不由得轻轻叹了一声:“唉......老天爷也总是不随人愿。这眼看着都入春了,不过是想要它一连几日晴,好叫人身上松快些,却总也不能遂愿呢。瞧这架势,今夜怕是又要扬扬洒洒地下一场大雪了。”
探春此刻正坐在旁边打量林黛玉的书架,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
探春抬眼看向林黛玉,宽慰道:“林姐姐这是怎么了?平日里最是爱那风花雪月的,今儿个怎的反倒嫌弃起雪来了?大雪纷纷,亦不见得就是坏事呀。”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且不说这个,单说咱们这些个女儿家,古往今来,多少文人墨客、才子佳人,都是因着漫天飞雪而触景生情,作出流传千古的好诗呢。”
林黛玉闻言,将窗户轻轻合上,转过身来,走到探春对面的位置坐下,似笑非笑地嗔了探春一眼,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促狭:“你倒是说得容易,听你这口吻,竟好似那些个惊才绝艳的妙句都得来极为容易,见了雪便能自个儿从脑海里冒出来的一般。”
黛玉端起鸳鸯刚换上的热茶,轻轻拨弄着茶盖,话锋一转,直接将矛头对准了探春:“说起来,我倒是要问问你。之前那海棠诗社,可是你三妹妹一力承办,发了帖子将大家伙儿都拢在一处建起来的,连哥哥都给你请动了。”
“当初是何等的热情,怎么如今过了才没多久,也不见你再张罗着开社了?莫非是你江郎才尽,做不出好诗,便想着敷衍了事了?”
探春被黛玉这般一挤兑,顿时笑不出来了。
她眉头微微蹙起,也跟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好姐姐,你快别拿这话来羞我了。你当是我不想开社么?实在是......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探春掰着指头,开始跟黛玉大吐苦水,细数如今园子里的情形:“你瞧瞧如今咱们这些姊妹们,一个个的,心思早就不在作诗上了,各有各的想法和去处。”
“先说大嫂子,她本也不爱凑这个热闹的,只说她那两个妹妹,如今都只等着过门呢,成日里躲在屋子里绣衣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里还能来陪咱们疯闹?”
“再说二姐姐和四妹妹。二姐姐本就是个闷葫芦,对这些吟诗作赋的雅事兴致不高;四妹妹沉迷的是作画,对诗词不甚在意,近来更是......”探春顿了顿,想起了惜春近来成日里缠着林珂的模样,咳了一声带过,“总之,我也不好强按着牛头喝水,非让她们参与。”
“至于云儿......”探春提起史湘云,更是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咬牙切齿道,“她更是个讨人嫌的!结社前,就属她叫得最欢,天天嚷嚷着要作诗。可结社后呢?新鲜劲儿一过,便不吱声了,又不知往哪儿寻乐子去了。”
“还有琴儿,如今她又不常来园子里走动,一门心思......总之林姐姐也知道的。”
探春说到最后,双手一摊,满脸的颓丧:“林姐姐自个儿算算,偌大的园子里,如今能真正静下心来推敲平仄、吟诗作赋的,不就只剩下咱们俩和宝姐姐了?三个人大眼瞪小眼,这诗社还怎么开?倒不如关门大吉,去玩玩珂哥哥说的那牌戏好了。”
探春实在有些羞愧,林珂教的牌戏已经在园子里流传开来,牌型新奇,玩法独特却又浅显易懂,很快就在园子里丫鬟婆子之间流行开来。
探春身为大观园小总管,得知下人们又开始沉迷博戏,自然要去管上一番。
结果却哭笑不得发现这是林珂教给她们的,探春便不好出言责备了。
最后也只是警告说不能耽搁了各自的活计,不能赌钱,这才放下不管了。
而如果只是这样,探春自然不用感到羞愧。
问题就在于,了解了玩法内容后,探春自己也迷上了。
正好她屋里就有翠墨和侍书两人,凑一起正好能开一局,一度耽搁了许多事务。
还是探春自制力强,拿对不起林珂的期望作为理由狠狠教训了自己一通后,才又振作了起来。
但也正因如此,一有空闲她便沉迷其中,至于劳什子的诗社?
呵呵,她从没觉得行诗会开心过,左右也没人想参与,干脆就不开了。
而林黛玉不知道这一茬,她听完了探春的甩锅,不由得深思起来。
这确实是个问题,本来女子之间就容易勾心斗角,要是连这么一个团建的机会都没了,很容易出事儿的。
于是林黛玉提议道:“既然你这社长只是担心人少,撑不起诗社的场面......那我今儿个,便与你推荐一个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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