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二年九月初十,江西龙南
山洞内的光线随着日头升高而变得清晰。伤口被简单处理包扎后,老疤不顾疲惫,强撑着主持情报整理。
周焕将一夜惊魂中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分门别类绘制在数张特制的、带有暗格和符号标记的皮纸上。岩缝内惊鸿一瞥的“主星仪”核心轮廓与那漩涡状阴影的草图;潭底光点排列与投射光丝构成的虚幻图案碎片;甚至包括“影傀”从崖壁阴影“活化”而下的动态示意,以及黑衣人踏水而来的诡异姿态。
铁铉则负责撰写文字报告,将他感知到的“鉴邪石”反应变化(从稳定脉动到疯狂闪烁)、那撼动身体的低沉嗡鸣、以及最后时刻“影傀”似乎受地域限制的现象,尽可能清晰、客观地记录下来。他还补充了自己对崖顶“三角阵列”反应迟钝的疑惑。
“老疤,你的伤……”鹞子看着老疤肩头渗血的布条,眉头紧锁。
“死不了。”老疤咬着牙,用未受伤的手将周焕画好的最后一张图与铁铉写就的报告正文叠放在一起,“关键是要把这些东西送出去。昨夜闹出那么大动静,对方肯定知道我们摸到了边上,接下来要么加强戒备,要么……可能会转移或加速进程。消息必须尽快到陛下手里。”
他看向鹞子:“你带两个人,立刻出发,走南线,用最快的速度赶到最近的‘迅羽房’节点(赣州府城)。将这些情报按最高密级分拆加密,通过信鸽急递南京。路上务必小心,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在出山路径上设卡拦截。”
“明白!”鹞子郑重接过用油布仔细包裹好的情报卷。
“我们剩下的人,”老疤目光扫过受伤的石头和其他队员,“暂时在此隐蔽休整,处理伤势。同时,轮流在洞口高处远眺,用望远镜观察寒潭方向动静,看对方有何反应。但要记住,绝不再次靠近!我们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下一步是等待南京的指令。”
铁铉望着鹞子几人迅速消失在洞外山林中的背影,心中沉甸甸的。情报是送出去了,但龙南这潭水,经昨夜一搅,是会更浑浊,还是……会提前沸腾?
他走到洞口,接过同伴递来的望远镜,望向寒潭方向。晨雾已散,那片山林在秋日阳光下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昨夜那惊心动魄的一切都只是噩梦。但铁铉知道,那宁静之下,是更加紧绷的弓弦,和正在加速运转的、未知的恐怖。
同日午后,南京,武英殿
“迅羽房”最高优先级的密件,在午后时分接连送达,于武英殿侧殿内被快速拼合、译出。
廖永忠亲自将译好的情报呈给朱元璋。秦老头、沈先生,以及被紧急召来的毛骧、王景弘,皆肃立殿中,气氛凝重。
朱元璋一言不发,仔细阅读着每一张纸,每一幅草图。他的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眸中,偶尔闪过刀锋般的锐光。
良久,他放下最后一张纸,缓缓开口,声音在寂静的殿中格外清晰:“一个完整的‘主星仪’,藏在江西深山古潭之畔,借地脉水气,正在绘‘门’。潭中有卫,崖壁有哨,非人傀儡,可控范围……呵呵,好大的手笔,好深的谋划。”
他看向秦老头和沈先生:“图上这漩涡阴影,是何物?”
沈先生上前一步,额角有细汗:“回陛下,此物……臣等亦前所未见。然结合‘主星仪’核心、能量汇聚、以及‘开门’之目标推断,此漩涡状阴影,极有可能便是……那‘门’的雏形,或能量汇聚通向的‘彼端’接口。当其完全显现、稳定之时,或许便是‘门’开之刻。”
“门后是什么?”朱元璋问。
殿中一片沉寂。无人能答。
“那虚幻图案碎片,可能是什么?”朱元璋继续问。
秦老头艰难道:“似星图,又非寻常星图。其结构繁复立体,似在描述某种……多维度的结构或坐标。或与‘降临者’所来自之‘地方’有关,亦或是‘门’本身所需构建的‘框架’。”
朱元璋的手指敲击着御案,目光转向毛骧和王景弘:“依尔等看,江西此局,当如何应对?强攻?还是继续探查?”
毛骧率先开口,语气硬朗:“陛下,龙南据点既已确认为核心,且对方似有加速迹象,臣以为当调集重兵,以雷霆之势合围强攻,趁其未完全准备就绪,一举捣毁!迟则恐生变数。可命江西都司、附近卫所秘密集结,同时命平安将军抽调北平精锐南下策应。”
王景弘却缓缓摇头,声音尖细却沉稳:“毛指挥使所言不无道理,然则强攻风险极大。其一,敌据险地,防御诡异,非人傀儡悍不畏死,且有远程灭迹、能量攻击之能,强攻恐伤亡惨重。其二,情报提及‘影傀’似不能远离寒潭范围,此限制是真是假?若为真,诱敌离开其优势区域再行打击,是否更妥?若为假,则强攻正中其下怀。其三,最关键者——那‘主星仪’与‘门’。若我军强攻逼得对方狗急跳墙,提前或强行启动那‘门’,引发出无法预料之灾变,后果谁人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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