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二年九月十六,辰时,南京,皇城
早朝刚散,朱元璋回到武英殿,脸上的疲惫与凝重尚未散去。江西月圆异动的加急密报、天工阁争分夺秒却进展有限的压力、北平燕王昨夜突发“不适”的担忧……如同几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这位开国帝王的肩头。
就在他准备召见廖永忠等人再议时,殿外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刻意压低的通禀声。
“陛下,王景弘有紧急密奏,事关……‘降临者’内情,有自称其核心成员者,秘密投诚!”
朱元璋霍然抬头,眼中精光爆射:“带进来!”
片刻,东厂提督太监王景弘脚步无声地引着一人进入殿中,随即示意殿内侍从全部退出,亲自守在门边。
来人是个约莫三十出头的男子,身形中等,面容带着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但五官端正,眼神中透着深深的疲惫、惶恐,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炽热与决绝。他穿着寻常百姓的粗布衣服,但浆洗得干净,头发也仔细束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手指修长,指腹和虎口处有着不同于农人或工匠的薄茧。
他来到御阶下,没有像寻常百姓那样惶恐跪拜,而是以一种略显僵硬却异常郑重的姿势,深深躬身,行了一个非明非古、似乎带有某种独特韵律的礼。
“罪人……编号0741,本名刘振东,前‘降临者’组织‘观测与通讯序列’三级技官,叩见大明洪武皇帝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说的却是字正腔圆的官话,只是语调略平,缺乏起伏。
朱元璋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能看透人心的眼睛,冷冷地审视着他。殿内寂静得可怕,只有鎏金铜漏滴水的声音,嗒,嗒,嗒。
刘振东保持着躬身的姿势,额角渐渐渗出冷汗,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罪人自知身份敏感,所言难取信于人。然罪人叛离组织,甘冒被‘序列清理’之风险前来投效,实因……实因情非得已,亦愿以此残躯与所知微末之技,换取陛下庇护,并求……求陛下开恩,允罪人与一人相见、相守。”
“情非得已?”朱元璋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详细道来。若有半字虚言,或心怀叵测,你知道下场。”
刘振东身体微微一颤,随即稳住,直起身,脸上露出混杂着痛苦、甜蜜与决绝的复杂神情:“罪人在执行一次对应天府周边‘历史变量微扰评估’的长期观测任务时,结识了一名女子。她……她是本地织户之女,名叫苏婉。罪人最初只是按规程进行接触观察,但……日久天长,罪人……无法自拔地爱上了她。这在本组织内,是绝对禁止的‘情感污染’与‘观测者失格’,一旦发现,轻则记忆清洗、流放边缘序列,重则直接‘回收清理’。”
他的声音开始带上真实的恐惧与后怕:“罪人本想隐瞒,但组织内部监控严密,尤其是对执行长期任务的成员。上月,罪人察觉到自身行为模式已被‘主序列’的监察算法标记为异常,恐不久将被召回审查。罪人不惧自身被清理,但恐苏婉因此受到牵连甚至灭口。她对此一无所知,只当罪人是个游学落魄的书生……罪人不能害她!”
“所以你就逃了?还来找朕?”朱元璋手指轻敲御案。
“是。罪人趁最后一次外出采集数据样本之机,切断与组织的一切主动联系,利用对反追踪的了解,迂回潜行至应天。罪人知晓陛下正全力追查组织,手中或有筹码……”刘振东说着,从怀中取出一个用厚油布层层包裹的小包,小心翼翼打开。
里面并非什么奇形怪状的装置,而是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深灰、表面有天然晶簇纹理的矿石,矿石上缠绕着极其纤细的铜丝,连接着一个小小的、带有薄膜的骨质圆筒和一根可伸缩的金属细杆(天线)。
“此物……罪人称之为‘简易谐振收讯仪’,亦可称‘雷音石’。”刘振东双手捧着它,如同捧着珍宝,“其核心是这块‘聆音晶’(一种对特定高频电磁波动极其敏感的天然矿物),配合这线圈与‘振膜筒’。它无法主动发送讯息,也无法接收普通人声或遥远信号。但是……如果‘降临者’组织在百里范围之内,启动了专用的‘广域指令平台’(一种固定或移动的、能发射强定向加密声波/电磁波指令的装置),通过调整此‘雷音石’的谐振频率与之匹配,便可收听到平台发出的、经过转换的语音指令!”
他抬起头,眼中第一次迸发出属于技术人员的灼热光芒:“陛下!组织内部远程通讯,主要依赖加密的数据流和预设信号。但在执行区域性协同任务,或需要向大量低级单位(如‘影傀’集群、外围行动组)即时传达复杂指令时,便会启动这种‘指令平台’,以特定频段广播。此‘雷音石’,便是用来接收此类广播的便携工具!虽然无法破译其加密内容(需要对应的密码本和解析器),但只要能接收到信号,便能证明附近有组织的活动平台在运行!甚至……如果能反向推导出平台的部分频率特征,或许能对其进行定位或干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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